方瑜狸把他的书收拾好了,装进了柜子。
顾衍问:“为什么还留着?”
他没回答。
只是把柜子锁上,然后把钥匙挂在床头。
“哪天他回来了,就还给他。”
说完这话后,顾衍没再追问。
他把林妄的代号写在训练场的那面布告栏上,用红色粉笔写了两个字。
林妄。
没人去擦。
徐晚最近没说过林妄的事。
甚至连梦里都没提过。
有时候郑月凌晨起床,会看到她坐在阳台椅上发呆,指尖还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草药香条。
屋里开着空调,但她没披外套。
“别再熬了,”郑月说,“你身体会吃不消的。”
徐晚应了一声,语气敷衍。
郑月却没有逼她。
她只是把另一条毯子披过去,然后轻轻地说了句:“去睡吧,我守夜。”
徐晚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嗯。”
这一晚,她没梦见爆炸。
也没梦见林妄。
只梦见了一片光很亮的水面,有什么东西慢慢沉进去了,但她看不清是什么。
她醒来时,窗外天已经白了,郑月坐在对面,还没睡。
她知道她不睡,是怕她做梦喊出声。
“我不会出事的。”徐晚轻声说。
“你又不是我的保姆。”
郑月没有笑。
她只是平静地回了一句:“可你是主人。”
这话落地,空气里便没了别的声音。
徐晚没有回应,只是低头将那根已经烧尽的香条捻灭。
指腹上沾了一点细灰,她随手一抹,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