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要的定位装置。”王柯说得轻描淡写。
“你现在身份特殊,万一走丢了怎么办?”
它看上去像是普通的金属项圈,质地轻薄,没有锁扣,也没有明显的接口。
表面只有一条如针尖般细的红色光纹,从项圈后侧延伸到前端,在某个节律中微弱闪烁。
林妄试着拔过它——没有反应。
也没有痛感,不麻不痒。
它就像一圈和皮肤粘在一起的薄膜,不伤人,但又牢牢贴着。
“这玩意能爆炸吗?”他当时问。
王柯笑得和气,“当然不会。”
“它只会在你离开设定区域超过两公里时,发出警报。”
“然后联动我们在Z区布下的能量线索网,唤醒警戒型兽种。”
“你不会死。”
“但你会在十二秒内失去两条腿。”
林妄“哦”了一声,没有再问。
他坐在窗前,把那圈项圈的存在强行从意识里剥离出来,然后抬头看着外头那片如死水般静止的灰天。
他没法判断时间。
也没有表。
他只知道,自己刚刚抵达这个所谓的信仰之地,就已经失去了自由。
不是被锁起来。
而是被随时监视着自己的东西套住了脖子。
像牲口,也像某种观赏用的物种。
但最关键的是——他连发怒的资格都没有。
“起来吧,林先生。”
门外响起一声敲门。
不是王柯,是另一个声音。
林妄睁开眼,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闭上的。
也许刚才靠在床头那会儿睡着了,也可能根本没睡,只是意识抽离。
门被推开,那人穿着一身墨蓝色的制服。
衣服上没有标志,但整洁得像是从某个军队礼仪课上直接走下来的。
“请您移步市政厅,有人要见您。”他说。
林妄挑了挑眉,没急着动。
“市政厅?”
“是的。”对方回答。
林妄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你们还真是讲规矩。”他说。
“信仰哪能不讲点排场。”那人微笑,侧身为他让出道路。
“毕竟,在神面前,凡人要装出谦卑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