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你很像我们的教主。”
林妄眉头一挑。
闻迟眯了眯眼睛:“什么都不信,什么都不怕,别人说是你就偏说不是。”
“可偏偏——你又是我们最需要的那种。”
“清醒,而且愿意承认残酷。”
“你知道变意味着什么。”
“不是流血,不是牺牲。”
“是背叛一切你以为真实的东西。”
他走近一步,语气轻了下来:“你知道吗?当年我们也是这样。”
“我们也是联邦培养出来的最优个体。”
“可后来我们发现,联邦是错的,它压根就没想让我们活成我们自己。”
“我们是他们的工具,产品,实验变量。”
“不是人。”
林妄看着他,没说话。
风从他们身侧穿过去,带着一股药水混着血的味。
天彻底暗下来了,整片Z区像是一口沉进地底的井,只有零星几处灯光,还在亮着。
“你不必现在就答应。”闻迟说,“你可以再想想。”
“反正你住的地方我们也不会动,你明天醒来,还是能走在这片废土上,看到每一间实验室,每一个人。”
“只不过——你到不了更深的地方。”
林妄没应声,只是抬头看了一眼远处那栋一直锁着门的楼。
他知道,那里面才是这个组织的心脏。
是他们藏着真正秘密的地方。
可那道门,眼下他还推不开。
他忽然有点明白郭瑜壬为什么说:“钥匙得学会自己认门。”
——你不能靠别人逼你做出选择。
必须是你自己,走到那道门前,决定是否要进去。
“走吧。”林妄最后说了一句,“天快黑了。”
闻迟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那片光影交错的走廊里。
这一夜,林妄没睡。
他坐在主楼那张简陋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床沿,眼神落在面前那扇窗户上。
窗外一片寂静。
可他知道,那片安静的废土下,埋着太多东西。
有的人,是死人。
有的是神明。
而他——
可能既不是人,也不是神。
只是那根火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