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水杯,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然后缓缓开口:“你觉得,我们这样一个组织,非得有一个人站在前面讲话吗?”
“不是需要,是有没有。”
郭瑜壬轻轻叹了口气。
“教主不是一个人。”
“他是……一种存在。”
“存在?”林妄眼神冷了几分,“你是说,他现在不在人形态里?”
“我说过,这不是你现在应该知道的。”郭瑜壬看向林妄的眼睛,“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就会知道的。”
“现在了解太多,对你没什么好处。”
林妄没再继续问。
他怎么会听不懂这句话的含义。
郭瑜壬说得对。
知道得太早,确实没什么好处。
可林妄从不信什么为你好。
他只知道,进化教这个地方,每一个掩藏的答案,背后都是一口锁死的深井。
当天夜里,林妄回到住处。
嘉旭在窗边给他的手套做清洁,嘉瑶坐在地板上画图,画的是预域最深那层的解剖构造。
他什么都没说。
但嘉瑶看了他一眼,还是放下了笔。
“你问了他,对吧?”
“问了。”
“他说知道太多没好处?”嘉旭抬头。
林妄挑眉。
“连这都被你们猜到了?”
“因为之前也有人问过。”嘉瑶说着,又低头把画补完,“副教主也是这么回答的。”
“那些人现在在哪?”
嘉旭摇头:“不知道。”
“不是死了,就是变了。”
这两个选项都不算意外。
林妄点了支烟,靠在门边,看着窗外那片常年不变的灰光。
“果然这地方连问题都是预设的。”
他说完这句,转身回屋,将门关上。
第二天一早,他就被人叫去了东塔的联络中心。
说是联络中心,其实就是进化教对外渗透和部署的中转地,平时只有内部行动组才会来这边活动。
林妄刚踏进门,闻迟就迎了上来。
他穿着比平时更正式的深色长袍,袖口挂着实验组代表的灰带。
整个人看上去比之前少了些随性。
“来得正好。”闻迟朝他招了下手,“有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