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第515章 不值一提（第3页）

她面色发白，嘴唇干得几乎裂开。

郑月紧跟在后面，护目镜摘了，露出一双暗色的眼。

两人几乎是同时愣了一下。

教室里，所有人都看着她们。

不是那种漫不经心的打量，而是带着一种克制不住的探究。

廖芷妍先站起来，拎着水杯就走过来，声音压得极低：“你们去哪儿了？一个多月不见人影，什么都不说。”

“……后勤支援。”徐晚只说了四个字，声音淡得像刚从冷库里捞出来。

“后勤？”廖芷妍眨了眨眼，“可新闻里说这次远征大胜啊，你们是随军的吗？看到神明了？”

旁边，万籁也凑过来，声音比她还低：“是不是真的打穿了进化教据点？你们不是支援，是随军观察对吧？怎么不说啊？”

徐晚没回答，只慢慢拉开椅子，坐下。

那张金属椅发出一声钝响。

郑月也在她旁边坐下，手指在桌沿一点一点摩挲，骨节发白。

程澄有些尴尬地看了看她俩，又转过脸对顾衍低声嘀咕：“我就说嘛，这帮人肯定瞒着咱们，早跟前线走了。”

顾衍脸色也不太好，他不怎么插嘴，只是盯着郑月看了几秒，像想说什么，终究没开口。

宁靖川在最后排，翻着一册薄得快要散架的联邦历史集。

他神色很淡，慢吞吞翻过一页，也没抬头。

空气里，一股混合了好奇、嫉妒、隐约敬畏的情绪，慢慢涌上来。

廖芷妍把杯子放在徐晚桌上，还是不甘心：“徐晚，你跟我说实话，到底……看到了什么？新闻里说是小规模清理，可我堂叔在边防线当工程参谋，说你们那边一次运回来几十具遗骸……”

“还是不要问了吧。”徐晚忽然抬眼。

廖芷妍愣住。

程澄下意识往后缩了一点。

教室彻底安静。

那一刻，郑月甚至觉得，所有人都在盯着她和徐晚的一举一动。

她低下头，缓缓把护目镜收进口袋，指尖还在微微抖。

没人知道她们站在第三据点外时，看见了什么。

那些在黑沙壑里碳化的残肢，那些在氧舱里连人形都保不住的同僚，那些被按下“已死亡”标签，却还微微颤动的胸口……

新闻里不会说这些。

也没人想听。

所有人只想听胜利。

听传奇。

听联邦把那些畸形的“神明”统统踩在脚下。

徐晚用力抹了抹脸，没再理廖芷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