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第526章 活着（第2页）

干员的声音平平，没有一丝起伏，“所有现场证据已归档处理。关于污染体身份，尚在调查，不予披露。”

郑月冷笑了一声，没伸手去接。

徐晚缓慢转过头，嗓子沙哑：“那是谁……在研究尸体？”

干员垂眼，看了她一秒：“无可奉告。”

“我们要跟进调查。”

郑月抬眼，嗓音冷得一寸寸剥过去，“这是我们的自保权。”

“暂时无可奉告。”

干员重复一遍，微微垂头，声音漠然：“这是上级的指令。”

干员说完这句话，再没看她们一眼，低头把那几份备案文件整齐放在床头柜上。

“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我就先走了。”

他声音一成不变，平静得像不是人。

郑月没吭声。

她只是抬眼，直直盯着那人看了很久。

最后，连一点力气也懒得浪费。

干员离开，门轻轻关上。

病房又安静下来，只剩输液器滴答作响，像在提醒她们还没死。

过了好一会儿，徐晚才慢慢开口，声音轻得像在风里：“他没说谎。”

郑月没动：“什么。”

“关于调查。”

徐晚偏头，苍白的脸被窗外的光映出一点冷色，“我听得出来，他是真的不知道尸体落到谁手里。”

“联邦的人都这样，”郑月低声，“只看自己权限以内的东西。”

“不过话说回来，他要是知道，也不会告诉我们。”

郑月说完，闭上眼，喉咙里像卡着一口冷铁，咽也咽不下去。

空气一阵阵发凉，白炽灯照在她眼皮上，亮得发痛。

几秒后，她慢慢呼了口气，抬起没扎针的那只手，把那几份备案翻了翻。

最上面一份，盖着一行鲜红的印章：

【联邦内部第七实验体残骸——高危封存级别】

下面，标注了初步调查结果：

【污染者个体经确认，均为改造宿主。脑部结构内嵌信息集束装置，具备远程感知、控制与同步能力。】

【操控信号来源——尚未查明。】

郑月盯着那一行字，眼皮缓缓抖了抖。

手指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感知同步。”

她嗓音干得近乎破裂，“意思是……有人在远程操控这些东西。”

“对。”

徐晚抬起没缠绷带的那只手，轻轻捻了捻空中，像在把这些字一点点碾碎，“他们不需要下现场。只要把污染体投放进去，信号就会接管一切。”

“只有进化教玩过这种东西。”

郑月闭了闭眼，“当初在南九区据点，就是这种感知装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