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刚被联邦剿过一次。”
徐晚轻声,像在喉咙里碾碎一块钝石,“二十七个核心节点全被捣毁。上面花了大半年才清理干净。”
郑月没说话。
她盯着文件上的一行数字,手指一寸寸收紧。
直到伤口崩开,绷带渗出一点血,她也没松开。
“你觉得可能吗。”
她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像一口快干透的井。
“什么。”
“……他们敢在这个时候动手?”
郑月慢慢抬头,看着窗外那片灰白的天,“进化教的残党,就算疯了,也不会在联邦核心区,搞一场明面上的暗杀。”
徐晚没回答。
她只是闭上眼,长长地吸了口气。
胸腔里那片伤口火一样地疼,每一下呼吸都带着钝钝的血腥味。
“……除非,”
过了很久,徐晚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这不是他们单独的意思。”
郑月偏头看她:“你想说什么。”
“也许……也许进化教的残党,是被谁用出来做个借口。”
徐晚嗓子里浮出一阵涩意,“让联邦,或者某些人,有理由动手清理什么。”
“清理什么。”
“……不清楚。”
她睁眼,黑白分明的眼底空****的。
风又吹过来,带着走廊淡淡的消毒水味。
郑月没再开口。
她只觉得自己胸口那团火,怎么都扑不灭。
明明一切都该结束了。
明明她们早就退下前线,明明那份调令里写着“半年无任务”。
可还没出发,她们已经躺在急救病房里,看一份她们无法理解的报告。
这是不是巧合,她心里太清楚了。
徐晚抬手,按了按眼角,指尖凉得发颤。
她看着病房的白墙,缓慢呼了口气:“郑月。”
“嗯。”
“如果我们就这么退了,以后一定还会遇到一样的事。”
“……我知道。”
郑月抬眼,漆黑的眸子里一点情绪都没有,“可你知道吗,徐晚。”
“什么。”
“知道太多,也不一定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