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卫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沉稳而恭敬,却无法掩盖话语中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紧迫。
南方的界河,在北方的古老地图上,被称为生命河。
此刻,这条河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胁。
明沉让明曦好好休息,他独自去往议事大殿。
他的脚步沉稳如初,一尘不染的白色羽衣下摆在行走间划出冷静的弧度,仿佛外界的喧嚣与他无关。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镜片后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中,翻涌着怎样的风暴。
昨日还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城池,今天已是一片肃杀。
城墙上的篝火昼夜不息,映照着一张张凝重的脸。
家家户户的兽人,无论是高大强壮的熊族,还是迅捷敏锐的豹族,都在街心广场上沉默地排队,登记入伍。
他们的目的地只有一个——界河。
城外,蜿蜒的土路上,一座座新建的铁铺拔地而起,日夜赶工。
“当!当!当!”的打铁声连绵不绝,火星四溅,空气中弥漫着灼热的铁腥味与汗水的咸湿气。
一个土生土长的年轻狼族兽人,一边擦着汗,一边满腹不解地对同伴抱怨。
“北方那么乱,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咱们跟他们素无来往,那边的山高林深,全是些穷山恶水,抢过来也没用。”
“首领大人到底怎么想的,凭什么要我们去拼命,白白陷入危险。”
他身旁一个稍稍年长的虎族兽人闻言,发出一声嗤笑,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拍在他的后脑勺上。
“你懂个屁!”
“北方是源地!我们所有兽人的祖兽,都诞生于那片密林深谷。兽人死后,兽魂都会回到源地安息。”
“没有源地,就没有我们!”
另一个正在磨着爪刃的豹族兽人冷哼一声,打断了他们的争论。
“什么兽魂源地,那种虚无缥缈的传说我才不信。”
“我只信首领大人和灰狼大人。”
“没有他们,就没有南方今天的强盛。我可不想再回到过去那种为了几块烂肉就要打得头破血流的日子了。”
“都给我闭嘴!”
巡逻的队长厉声喝道。
“还在这争什么?没看到界河里的死鱼都把河面铺白了吗!”
“北方那古怪的妖藤已经污染了整条河,再不警惕,一旦它们越过界河,整个南方都得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