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吵声戛然而止,所有兽人都沉默地加快了手中的动作,一种沉甸甸的危机感压在每个人心头。
议事大殿外,一辆由海马拉着的华丽车驾缓缓停下。
车门开启,一个身影**着双足,踏上坚硬的石阶。
来者裹着一身仿佛由月光与水波织就的磷光袍裙,每走一步,袍裙上都有流光闪烁。
他**出的上半身肌肤冷白如玉,覆盖着一层细密的、若隐若现的鳞片,在殿内的光线下反射出七彩的光晕。
那张脸俊美得不似凡人,但眉宇间却萦绕着一股难以化开的灰败之气,如同蒙尘的珍珠,失去了原有的光彩。
明沉端坐在用整块白玉雕琢的位首上,神情淡漠。
他看着那个鲛人步入大殿,平静地开口。
“鲛族向来与陆地各族无往来,今日所来何事?”
鲛人微微躬身,行了一个古老而优雅的礼节,声音清越,却带着水汽般的疲惫。
“劫难提前百年,鲲海之境将启。”
“鲲神在沉睡前留下预言,若劫难提前,需前来陆地,邀请‘天外之客’入境,方可寻得化解劫难之法。”
“什么是鲲海之境?”
明沉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自从数日前北方传来藤蔓异变的消息,再到妹妹这几日空间里的异变,这个他本以为已经了如指掌的世界,顷刻间变得陌生而莫测。
他虽然有经天纬地的才能,此刻却也第一次感到了棘手。
鲛人垂眸回答。
“鲲海之境,是吾神鲲预感到世界将有毁灭之厄,为海族留下的最后一片圣地。”
“天外来客……”
明沉在心中默念着这四个字。
他的思绪飞速转动,片刻之间,就将这个称谓与自己兄妹三人的来历联系在了一起。
他抬起眼,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地看向鲛人。
“我跟你走一趟。”
鲛人却摇了摇头,拒绝得十分干脆。
“大人是兽人,鲲海之境的规则之力会排斥所有陆地雄性。”
“只有海族与雌性方可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