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庭威见宋老夫人如此,虎目含泪:“是儿子教女无方。”
说话间,他脸上的心虚不复再见,在扶着宋老夫人向里落座之时,他冷冷瞥了宋昭昭一眼,眼里尽是责备和埋怨:“我若不回京,如何能知道,你在你祖母面前,竟如此放肆!”
在宋老夫人落座后,他直起身来,双手背负于后,语气沉了沉:“你这逆女,目无尊长,嚣张跋扈,还不速速给你祖母跪下!”
宋昭昭从来都知道,宋庭威在面对宋老夫人时,会是多么的愚孝。
是以,宋庭威方才骂她逆女,眼下又让她跪下,她丝毫不觉意外。
从方才开始,她就将身形挺得笔直,冷着脸色。站在原地,看着宋庭威和宋老夫人母慈子孝的说着话。
在宋庭威命令她,给宋老夫人跪下时。
她身上那一袭水蓝色的衣裙,将她的脸色,衬得越发白。皙,但她的眼底,却窝着一团火,似是要将一切,焚烧殆尽一般:“前有车,后有辙,我无错!为何要跪?”
宋庭威脸色微僵了下,怒瞪着她,沉声斥道:“我是你父亲,我让你跪,你就得……”
“您都说我是逆女了!”
宋昭昭冷笑着打断宋庭威的话。
她心中腹诽,原主宋昭昭倒是听他的话,纵是开朗活泼的性格,却为了让他这做父亲的心里好过些,回到定国公府后,敛去锋芒,小心翼翼地想要去讨所有人的欢心。
可是结果呢?
结果她被这些人害死了。
可是她的父亲呢?
他眼下既是出现在这里,就意味着他已经知道了她的遭遇,可是在见面之初,他却不曾关心她一句,上来就让她给宋老夫人跪下!
这让她的心里,泛起一阵密密麻麻,针扎般的疼。
但是这疼,比起她所遭遇过的一切,简直不值一提!
因此,她轻挑着眉梢,嘲讽冷笑了下,眼底的失望尽消,唯寒意仿佛能将人冰封一般:“且不说父亲您不分青红皂白,我既是逆女,那就得逆着你的意思来,你让我跪下,那我今儿还就不跪了。”
说着话,她抬步向前,也在宋老夫人落座的须弥榻上落了座。
“你——”
宋庭威没想到往日虽然淘气些,但在他发怒时一向温顺的宋昭昭,竟然会当众忤逆他!
他虎目怒睁,猛地一下拍在榻上的案几上,震得上面的瓜果桑葚滚落一地,“你以为嫁入战王府,成了战王妃,就能反了天不成?”
“呵——”
宋昭昭摔砸习惯了,并没有被他这用力一拍给唬住,只是又扯出一个冷笑来:“原来父亲也知道,我嫁入战王府,成了战王妃了啊!”
她幽幽抬眸,正对上宋庭威怒睁的双眸:“那父亲应该也知道,我是如何嫁入战王府,成了这战王妃的。”
宋庭威闻她此言,不禁双眸微颤了下。
“父亲既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