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昭紧咬着牙关,强忍着心中的痛意,几乎从齿缝里,挤出了接下来的话:“那身为人父的您,为何不想着为女儿做主,去给女儿讨回公道,却要身为受害者的女儿,给做下这一切错事的始作俑者跪下呢?”
“她是你的祖母!”
宋庭威被宋昭昭问得哑口无言,片刻之后才咬牙怒道:“是我的母亲!”
宋昭昭目光坦**,丝毫不让:“便是如此,这世上也没有让受害者给施害者跪下的道理!”
“你——”
宋庭威再次被宋昭昭堵得哑口无言,眼下瞪着眼睛,只吐出一个你字,却再难说出一字。
“好了!”
眼看着宋庭威和宋昭昭剑拔弩张,宋老夫人适时开口,做起了和事佬,她冷冷扫了眼宋昭昭,语气低缓而无奈地对宋庭威冷道:“都是自己人,她不乐意跪,何苦逼着她跪!”
她捂着自己的胸口,对宋昭昭说话时,敛起了眼底的冷意,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以前的事情,是我们错了,如今你该出的气,也已经出了,也该适可而止了。定国公府毕竟是你的娘家,你要知道,凡事留一线的道理。”
“我给定国公府已经留了不只一线了。”
宋昭昭面对宋老夫人的苦口婆心,一点都不客气地回怼道:“是你们得寸进尺!”
“宋昭昭!”
宋庭威因宋昭昭对宋老夫人的态度,顿时觉得她越发不懂事了。
他直道季氏将宋昭昭宠坏了,自己教女无方,一张黝黑的脸上,尽是难堪之色,指着宋昭昭的鼻子骂道:“我看你是被你母亲惯坏了,实在不知道天高地厚。”
“眼下父亲最好,还是别提母亲了。”
宋昭昭仰着头,一脸的讥讽冷笑:“母亲为了父亲,在祖母这里受了多少委屈,别人不知道,我可是知道的。”
“你——”
宋庭威被气到发抖,扬手就要朝她打下去。
宋昭昭却挺直了背脊,不躲也不闪。
不过,她才不会被动挨打。
而是冷眼看着宋庭威,蓦地扬声喊了一声:“彩嬷嬷!”
“奴婢在!”
宋昭昭声落之时,彩嬷嬷一个闪身,就从门外到了宋昭昭身前。
宋庭威惊见彩嬷嬷,神色猛地一变,那高高扬起的手,生生僵在了距离宋昭昭寸许之处。
但安坐须弥榻上的宋昭昭,却是眼睫都不曾颤过一下。
只下一刻,就听她再次冷冷开口:“命青黛去给承恩侯传信,就道是镇南大将军无诏回京,让他即刻依照大梁律法予以缉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