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怀疑一闪而过,乔大康下意识想到了宫里那位,顿时面色发白,一阵失落。
都这样了,陛下还不愿放过自己吗?
罢了……
既已见过女儿一面,女儿不仅安然无恙,还学了一身本领,有了保护自己的手段,他也无需忧心了。
就这样吧,也免得女儿因自己的去世而伤心了……
乔大康理了理衣领,想着好歹也得体面地死去,然后便闭上双眼,静待死亡。
随着耳边嘈杂的吆喝声彻底消失,马车停下,乔大康强行抑制的心跳还是控制不住地加速,搭在膝盖上的双手紧握成拳,连呼吸也变得颤抖起来。
车帘掀开的声音传来,乔大康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
忽然听车夫恭敬地说:“乔老爷,请移步。”
乔大康一怔,瞪着眼睛诧异地望着车夫,不……不是要杀他吗?
车夫微微一笑,再次说了一句。
乔大康恍然,起身时差点因发麻的双腿摔倒,稳了稳心神,才走下马车。
面前停着一辆陌生的马车,这辆马车比起自己的可就宽敞奢华得多,竟让一向未亏待过自己的乔大康有些手足无措。
望着垂下的车帘,乔大康莫名有些忐忑。
马车前的车夫为乔大康掀起帘子,还未来得及先看一眼,乔大康就已经下意识跨上去,坐进了马车里。
“爹。”
一声颤抖的呼唤,将乔大康从一切恍惚、紧张中惊醒,震惊又有些茫然地抬头,对上自己心心念念的面孔。
“卿儿?”乔大康试探着地轻声呼唤着无数次在梦里呼唤过的名字。
这短短的、轻轻的两个字,彻底击溃乔婉卿,“爹!”
她高呼一声,扑进乔大康的怀中。
感受到怀中真真切切的存在,乔大康也不仅泪流满面,紧紧抱着女儿,“卿儿,我的卿儿,是爹对不起你,是爹害了你啊,卿儿……”
听着父亲自责的哭声,乔婉卿却只能将脸埋在父亲怀里,不敢抬头,不敢多说一个字。
她怕父亲看出来,她其实已经没了眼泪,她的泪水,全是鬼气……
她知道应该跟父亲说的,只是……只是她现在还没有这个勇气。
再等等吧……
马车一路绕行,透过窗帘,乔大康也不知道他们此行目的地是何处,可这样绕来绕去,着实不对劲。
“卿儿,咱们这是去哪儿?”乔大康问。
乔婉卿挽着父亲的胳膊,亲昵的笑容中透着几分神秘,“爹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绝对安全!不过我们需要做些小手段,避免有人跟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