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宋微从容抿茶:“不必忧心。”
映红一怔,慕昭仪这般气定神闲,莫非早有安排?
约莫半个时辰后,殿外传来脚步声。只见春花踉跄而入,鬓发散乱,面色惨白,唇边还凝着血痕。
“春花!”
映红急忙搀扶,“可还撑得住?”
青青见状也红了眼眶,这三百杖下来,常人哪受得住?
谁知春花忽然一笑,原本蹒跚的步履竟稳当起来。她从裤中取出厚厚的棉垫:“多亏这个,才没伤着筋骨。”
原来陛下开恩,三百杖只打了三十,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春花向谢宋微郑重行礼:“多谢慕昭仪提点。”
映红与青青面面相觑,仍是一头雾水。
春花向映红青青解释道:“昨夜慕昭仪命我假扮她的模样,想试探萧使君是否会闯宫。果不其然。”
她压低声音,“不过我们并未真正同榻,慕昭仪早安排了一位青楼女子。我趁熄灯时点了迷香,萧使君便糊涂了,错把那女子当成了奴婢。”
“多亏慕昭仪妙计,奴婢的清白才得以保全。”
春花说着,眉眼间尽是庆幸。
映红惊得瞠目结舌:“慕昭仪竟谋划得这般周密!连奴婢们都瞒过了。”
青青轻叹:“昭仪瞒得奴婢们好苦。”
“若提早告知。”
谢宋微眸色温和,轻声道:“若早告知你们,只怕神色间露出破绽,反误了大事。”
映红刚要开口,却听谢宋微话锋一转,笑问春花:“若萧使君当真要娶你过门呢?”
“奴婢宁可一头碰死!”
春花急得直摆手,惹得众人掩唇轻笑。
谢宋微笑意渐敛,忽而正色:“春花,你可愿出宫?”
“啊?”
春花一怔,“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并非变故。”
谢宋微摇头,“只是这深宫已容不得你了。”
“有人会要你的命。”
映红倒吸凉气:“该不会是萧使君?”
她恍然大悟,“难怪他答应得这般痛快,原是想……”
“是的。”
谢宋微截住话头,直视春花,“所以,你可愿离开?”
春花攥紧衣角,终是重重颔首:“奴婢愿意出宫。”
她明白,这是唯一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