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南正忙着用冷水为他擦拭降温,可热度丝毫未减。
皇后心疼地望着弟弟,轻声道:“阿昀平日饮食不慎,怎料竟严重至此。”
太医煎好汤药回来,恭敬地端着药碗道:“陛下,皇后娘娘,这药萧使君务必要服下。”
“只要服下汤药,病情便能好转些。”
萧子墨当即吩咐两名手脚利落的太监上前,一人扶起萧昀,另一人捏开他的嘴,硬是将汤药灌了下去。即便萧昀意识不清地挣扎,也要确保药汁入喉。
两名太监配合默契,总算让萧昀咽下了汤药。见药碗见底,太医这才松了口气:“多谢陛下。”
“太医,”
萧子墨神色凝重,“务必让萧使君尽快痊愈。若病情加重,朕唯你是问。”
“微臣明白。”
太医连忙拱手应下。
皇后忧心忡忡:“阿昀这病很严重吗?”
“回娘娘,确实不轻。”
太医点头,“但只要按时服药,定能好转。”
皇后闻言,心中仍惴惴不安。阿昀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病得如此严重,着实把她吓坏了。
今夜,皇后与萧子墨守在榻前照料萧昀,彻夜未眠。
这一经过三天三夜的精心照料,萧昀终于转醒。此时萧子墨已去上朝,唯有皇后仍在榻前守候。
“阿姐。”
萧昀睁开眼,第一个见到的便是守在身边的皇后。
“我这是怎么了?”
他只觉浑身乏力,似乎昏睡了很久。
皇后眼眶泛红,轻声道:“阿昀,你可把阿姐吓坏了。若你真有个好歹,叫阿姐如何是好。”
萧昀这才知晓自己高烧不退,阿姐日夜守候。
“阿姐,我没事了,往后定不教你担心。”
“你啊。”
皇后既心疼又责备,“往后可要少吃些螃蟹。”
“阿姐教训的是。”
萧昀心头涌起暖意,阿姐始终这般疼惜他。
皇后又温声道:“阿昀,我与陛下守了你三日。眼下朝中有事,陛下才去上朝。”
萧昀听罢,心中却无甚触动。于他而言,唯有阿姐最为重要。
外人终究是外人。
纵使皇兄时时关怀,他亦不会动容。三年前那幕场景,至今仍在心头萦绕。
皇兄终究是外人,永远都是外人。即便待他再好,又能如何?
他断不会为此感动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