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王李氏的眼睛,笑着。
“我死无所谓,反正娘也得陪着下来,衙门都有什么手段来着?砍头?吊脖子?”
王李氏抖了抖脸上的皮。
“刚好,您都不用费心把人弄出来,赶明儿就能亲自照顾儿子去!”
“…”
听到李耕,王李氏的手彻底卸了力气。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嚎起来。
那音量立刻盖过李绵的叫声。
“老天不长眼呐,黑心肝的欺负一个老婆子,就欺负我儿子不在,什么烂的臭的都爬上来!”
“见天儿撂开一家子,自己出去躲清闲,不出点事叫都叫不回来!”
她指着陈杏儿骂,“你还有点做媳妇的样吗,哪家媳妇像你似的偷奸耍滑?”
“要不是你挣不来银子,又不顾家里,绵儿至于犯错吗!”
好啊,她倒是学会倒打一耙。
王李氏一边骂着,从地上爬起来。
“打从今儿起,你每天必须回家,饭必须做,洗衣打扫屋子也是你的活,你再敢推给绵儿,我就…”
“你就如何?”
“…我就告到族里去!捉你回去,好好打罚一顿!”
陈杏儿听着便笑了。
“打罚我?拿什么名义?”
“这么多年你儿子不在身边,供你吃供你穿的是谁?”
“我在外忙活被你说成躲清闲?这么能耐,你也清闲个把月赚上一两银子试试?”
“你还敢顶嘴!”王李氏根本听不进话,满脑子只有对陈杏儿忤逆自己的怒火。
“这就算顶嘴了?那你告去好了。”
“…”
陈杏儿哼笑道,“顺带到族里,连您闺女和女婿一起告了。”
“关兰儿什么事!”
“您忘了,他们还想骗钱呢。”
“…”王李氏被噎了一嘴,厚着脸皮说,“那是两码事,再说银子又没给他们,在我眼皮子底下不孝的人是你。”
这就打算翻篇了?
可惜李玉兰的一时糊涂,早已沦为把柄。
“您是大度,我可没答应原谅了。”
“银子是我的,我说过了就过了!”
“呵,那银子不该是我挣的吗。”
“那又怎样,你嫁给耕儿当媳妇,拿回来的银子就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