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银子,您觉得把它拱手送人也无妨?”
王李氏早已不耐烦争辩,一甩脑袋便道:
“就是送了咋的,我的银子,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呵呵。
陈杏儿掀起唇角,突然向前靠近。
她目光怜悯地看着王李氏,道:“娘,您糊涂了。”
“…”
“咱家什么境况呢,大姐那日想骗走多少来着,哦对,十两。”
“十两啊。”她又走近一步,压得王李氏不由自主向后退去。
“咱村里有几户人家,能一下子拿出十两,还说送人就送人?”
“…”
那几乎是没有的。
“相公这些年不在,您手里的十两银子,难道是大风刮来的?”
“您说,凭这事儿,说我不孝,村里有几个人会信?”
“…”
她每天吃饱喝足,比村里多数人家过得都殷实,这会儿跑回去哭惨,还不知是谁被数落一顿。
王李氏逐渐意识到理亏,却依旧梗着脖子,不肯势弱。
“这两码事!你不在家干活,就是不想照顾我,就是没尽到做媳妇的本分。”
“我差事很多。”
“少找借口,以前都能按时按点回来,没道理现在就不行了!”
那种勉强两头跑的做法,最后累病的是谁呢。
陈杏儿心中寒意刺骨。
“您现在回村我不会拦着,要告状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倒要看看有些人,拉不拉得下那张脸。”
“…”
王李氏气得面红耳赤,可她不傻,如果被陈杏儿捅破骗钱丑事,陈家也会在村里失了颜面。
到时候,他们一定会把责任推到李玉兰身上,保不齐还会休了她。
毕竟王李氏也是当长辈的,类似的无赖行径,未尝没在她脑袋里出现过。
这贱妇胆子肥了,居然敢威胁自己!
陈杏儿收了手,只压着已经放弃抵抗的李绵,让她继续悔过。
不孝。
这个家里,配得上这份骂名的多了。
除了骗钱的李玉兰外,真正不孝的是谁呢?
王李氏还是一副被闷在鼓里的架势。
她倒是期待着,打破那场母慈子孝白日梦的一日,快些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