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乱中,他手舞足蹈的,满脸惊惧之色。
在他后脑勺落地的前一刻。
江侯爷才堪堪拉住了他和轿子。
“害怕么?恐惧么?”
“……我当然怕呀。”江三爷脱口而出,还有带着一丝责怪的味道。
“二哥,你究竟想干什么?刚刚你差点吓死我了,好端端的,大半夜闹这一出,你究竟是想干什么?”
只是他刚说完,便对上侯爷冰冷的眼神。
“害怕就对了。”江侯爷眼里写满了杀意,“当年兄弟们没有粮草棉衣,不得已空着肚子上战场杀敌的时候,也怕!”
三爷愣了愣,心虚地避开他的视线,“……你好端端的旧事重提干什么?无缘无故的非要让自己心里难受。”
“真的是无缘无故么,江承武,当年军饷被劫,爹辛辛苦苦练出来的几万精兵因为没有军饷,没有粮食,迫不得已在寒冬腊月,穿着单衣,空着肚子上战场迎敌。”
“你敢说这件事情,你心里一点愧疚都没有!”
江侯爷怒不可遏,一把揪住三爷的衣领将他从轿子里拽起来。
他满眼的杀意,要不是眼前人是他的手足亲兄弟,怕是早已身首异处了!
“二哥,二哥你放开我,你这是干什么呀?”
三爷慌慌张张地想掰开江侯爷的手,但根本掰不开。
一直在旁站着不吭声的江淮衣终于反应过来,当年的事,居然真的还有三叔的一份“功劳”!
“三叔,你做了什么?你可知,当年军饷被劫案如果跟你有关,后果有多严重?!”
“胡说八道!”三爷理直气壮道,“什么就我跟当年军饷被劫案有关了?你做什么了?你一个晚辈,怎么能空口白牙的栽赃我?”
只听江侯爷冷笑一声,唤了声,“钱大。”
后窗骤然打开。
钱大把一个人从后窗扔进来,自己也跟着跳进来。
那个人被打得鼻青脸肿不说,试纸还被猪蹄扣给捆着,嘴也被塞上了。
不过,钱大落地就把他嘴里的破抹布抽出来了。
“三爷,救我……”那人发出了口齿不清的呼救声。
三爷却在看见那人的第一眼便认出,“江禄?!”
这人是江禄?
江淮衣也愣了下,实在不是他没看出来,而是这个人已经被打的没有个人样了。
“三弟能认出来就行了,这份供词想必你也能认得出来。”江侯爷似笑非笑地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份供词扔在他脸上。
三爷将信将疑地拿起来。
只看了一眼,脸色随之大变,慌忙将供词扔开。
“假的,都是假的!他诬陷我的!”
“三爷,你,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江禄拼尽全力爬过来,拽住了三爷的裤脚。
“当年,要不是,你收留,我早就,死不知道,多少年了……”
江淮衣弯腰将供词捡起。
其中,江禄口述,当年他正是押运军饷的其中一名军士,但因为他出卖了行进的路线,运送队伍被劫,其他的兄弟全部被杀,只有他一个人逃出生天。
之后他便来到了侯府,得到三爷的帮助,改名换姓之后,做了他的长随。
而他为何出卖自己同生共死的兄弟呢?
他说,是因为之前他喜欢上一位乐籍女子,又无钱替她赎身,这时候表示有人愿意给他一大笔钱,只要他透露一些押送军饷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