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当时见她这副样子,就知道不是个安分的,我故意把她遣去后厨,磨磨脾性,还是没防住,叫她跟人跑了。还累的带走了我一位大客。”
约是栖凤身上散发出来的怨念甚浓,桑落一时没忍住,不禁笑了出来。
“好好一个女子,活脱脱的老鸨相。”
栖凤撇唇,暗道:她不就是么。
心中诽腹,面上无异,娇蛮着同桑落笑闹。
夏半重新出现时,带来几盘瓜果糕点。皆是庄子上自种的,比外头在的香甜许多。因着去过一次,每几日便有东西拖来,桑落也记着那个追出半里的小孩儿,时常旁人买了糕饼饴糖捎过去。
算是这世上,除了延青之外,她为数不多的念想。
天边风云,几番沉浮。
廊下最后一处阴凉地,也叫盛阳掠夺。只踏着步子走在上面,热气直逼门面。
秦子民淌着廊下的暑气过来,站在门外喊道:“小姐,可用午膳了。”
“好,有劳您,我们稍后便来。”
秦子民忙道:“不敢,不敢。小人先告退了。”
“好。”
方才还歪斜着倚身桌旁的身子,在看见秦子民过来时,陡然直立。
栖凤咧嘴大笑时,还不忘讥讽几句她作假的姿态,“在家里,还不得自有,你这样端着,不累?”
“切……吃饭去吧,总有能堵你嘴的东西。”
“好好好,了不得的,你嘴皮子功夫见长。不知,是受了谁大启发。”
“你想知道?”桑落站起身,撩着半边眉梢斜睨过去,轻慢的神色,竟与延青有几分相似。
她当即收起嘲讽,换上一副小人姿态,躬身展臂,道:“小姐,您请。”
“作死,没玩没了了?”
粉拳轻搔,无半分痛感。娇声靡靡,自含潮润粘腻的媚态。是以,栖凤煞有介事给出定论,神色十分诚恳,“主子委身于你是不亏的。”
“……”委身是这么用的吗?桑落惊疑,同她在话本里看到的,似是完全不相干的意思。“还吃不吃饭了?”
“吃啊,走吧,我的美人儿小姐。”
栖凤长了桑落半额,举臂能轻易够到她的肩背。
臂下肌理柔嫩,搁上便觉稍稍陷了半分。她因着常年习武,浑身上下不说坚硬如铁,却也是紧实无滑腻之感。
她明里暗里,偷摸了好几把,桑落一双白眼,险些翻上了天去。
直至走到前厅,栖凤才在延青如隼般锐利的眸光中,讪讪然松手。一脸无措的远离几步,移去石竹身旁站定。
桑落抿唇含笑,挑着眼尾讥嘲她。
“小姐。”石竹躬身行礼。
“无须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