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线人
肖建国正驾着车,快速行驶在大道上,凌晨的中州根本没有什么车辆,只有孤单的交通指示灯,在街头闪烁。肖建国从石鹏办公室带走了徐正义。徐正义很配合的跟着肖建国离去,临走的时候,他深深望了石鹏一眼。
余孟山在车上。他眼睛还包扎着伤口。余孟山比徐正义年纪要小,可是他的卧底生涯,给了他不同于同龄人的老练。
“我该怎么做,才能弥补过错?”徐正义终于鼓起勇气打破车内的寂静。
余孟山故意反问道:“你认为你还能弥补?”
徐正义道:“貌似已经不能,那逃走的凶徒想必已经把样品送到魔波旬手中。”他说的是多舍。
余孟山道:“这都是你的莽撞造成的!”
“我用了‘貌似’,也就是表达一种可能性。”徐正义的思路清晰起来:“可是,你在和两名凶徒接头之前,在双塔大厦之上,见过肖建国支队长,不是吗?”
“那又怎么样呢?难道这能减轻你的罪责?”余孟山讥讽道。
“不……”徐正义长长出了一口气:“我是说,我尚有机会可以弥过。我打赌,凶徒送回给魔波旬的样品,已经被掉包了。”
车内寂静了好一阵。
肖建国微微侧脸,前面的灯光透过车窗玻璃映照他坚毅的脸,他很赞赏徐正义的高超洞察力。他缓缓道:“年轻人,你说的很对。”
余孟山从谭杰手中接过样品,然后前往送给阿难和多舍,中途见过肖建国,肖建国肯定已经将样品掉了包。杜源手上收到的,不过是一包洗衣粉。虽然肖建国的追踪行动没能奏效,可是至少杜源也没有拿到样品。
“到了——”肖建国说道。
三人在黑夜里下了车,徐正义这才看清环境,此处是中州城外的一个码头,叫做吉安码头。“名字挺好的,吉利平安嘛。”徐正义心中想。
码头的深处有一艘搁置的旧船,三人走进船舱,那里有一盏孤灯在亮着。徐正义心中突突直跳,他倒是不担心肖建国会把他扔到江里,但他对这突如其来的环境,本能的产生了一丝惧怕。
肖建国一挥手:“言归正传,时间有限。”
接着,他望向余孟山:“鉴定情况怎么样?”
余孟山道:“鉴定报告已经出来了,徐正义提交的那张纸片,确实是毒品。”他顿了一顿:“既然徐正义在法庭之上提出的新证据成立,那么就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伍涛案将退回补充侦查。”
“检察院是这个意思吗?”
“罗文松检察官今天回复我说,是这个意思。”“可是,卧底行动已经失败了……”余孟山明显带有情绪:“我们差一点,就钓出了魔波旬。”
肖建国道:“如果伍涛所说的是真的,银沙集团很可能就是魔波旬集团的掩护。但是凭现在的证据,根本不能证明杜源是魔波旬。”
余孟山道:“肖队,你的意思是……重新从银沙着手?”
“这个问题,我已经跟罗检察官商量过了……”肖建国点了一根烟,笑而不语。
徐正义忽然明白肖建国找他来的用意。“肖支队,您刚才说我说的对,意思是我还有弥补的机会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