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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诡梦(第1页)

8诡梦

梁家亲友不多,丧事办得简而又简。

从病情角度考虑(防止对逝者过度沉湎),金铭建议梁泽在她帮助下,把父亲的个人遗物全部处理掉,又把家里的格局做了大幅度改变。梁泽表示完全接受,只有一点没照着对方的意见来,——他把父亲那只老式挂钟悬在了自己卧室的墙上。

金铭没再坚持,她能够理解,除了挂钟本身的价值不菲外,还牵系着梁泽对父亲的最后一点念想,她不可能用掩耳盗铃的方式消磨掉逝者留下的唯一个人痕迹。

父亲下葬的当晚,梁泽躺在**翻来覆去迟迟无法入眠。他按照金铭提供的办法,开启手机上的QQ音乐,闭起眼睛,让思绪随着悠扬舒缓的节奏在想象的空间里驰骋翱翔。终于,睡意像一张无形的丝网从天而降的时候,耳畔传来奇异的声响。

转头看去,梁泽不禁毛骨悚然:借助手机微弱的光线,他看到卧室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而父亲身着下葬时的紫色寿衣木讷地站在床前,他眼窝深陷、脸色惨白,喉咙里发出枯涩、低哑的抽泣。视线越过父亲的肩膀,梁泽更加惊恐地看到,墙上那只老式挂钟正滴答滴答走着,时间刚好停留在23点12分!

巨大的惊恐之下,身体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按住一动也动不了。父亲与他对视了几秒钟,转身摘下墙上那只老式挂钟抱在怀里开始缓慢往外走,边走边发出幽幽的啜泣。直到父亲走出房间之后,梁泽才感到四肢收回主动权,进而起身悄悄跟在后面。他十分恐惧,走路时腿都是抖的,但他更想弄清楚,已经火化的父亲为何会身着寿衣回到家里,而且在这个点儿抱走挂钟到底要做什么?

入户门是敞开的,父亲径直走了出去,穿越楼道顺着步梯一步一步往下走。梁泽持着手机不远不近跟着,他们走出小区,顺着偏僻晦暗的巷子七绕八拐行至郊外,然后进入一条崎岖不平的田间小路,小路到头之后是一片黑漆漆的林子,出了林子,又在没膝的荒草中趟行数百米,最终来到一破败的建筑跟前。

父亲的身影在黑糊糊的入门口消失了。梁泽停在那里,门内仿佛有个声音在召唤:进来吧,你要的答案就在这儿。可跟行了十几里地的梁泽却没有勇气再前进这最后一步,因为犬牙参差的门洞像极了野兽张开的血盆大口,只要一靠近随时就能将他整个儿吞噬。此外,黑暗深处似有似无缥缈着女人凄艾的哭声,哭声伴随着阵阵阴风灌入双耳,听得人筋脉喷张、肝胆欲裂。

对真相的渴望与发自内心的恐惧形成了两股力的对抗,彼此胶着几秒钟后,梁泽只感到脑袋一昏扑通倒在地上。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梁泽发现自己身着睡衣躺在**,阳光从窗外泻入,将整个房间映衬得明亮异常。转身看去,见房门紧锁,而挂钟也完好如初地悬在墙面,时间显示此刻为清晨7点21分。

原来是个梦,梁泽长吁一口气。不过这个梦也太古怪了,让人情不自禁去回忆个中细节,正回想着,身旁的手机忽然响了,把梁泽吓得差点叫起来。转头看去,见来电者名字为“沈方”,这才想起今日约好了去找秦博。

快速起床,刷牙洗脸,在换掉睡衣的时候,无意发现裤脚和拖鞋上沾有些许泥土,仔细看,泥土间还夹杂着一小片草叶。

昨晚没穿睡衣和拖鞋下楼啊,什么时候带上的泥土跟草叶?正感到疑惑,入户门被沈方敲响了。梁泽赶紧换好衣服去开门,然后两人一起到街边小店吃了早餐,再一起开车赶往秦家。

在路上,沈方提前向梁泽介绍了秦博家的情况:秦博现年34岁,是一个中学物理教师,他老婆杨绢比他小一岁,长期无业,杨绢和6岁的女儿秦笑笑失踪的时候,肚子里的二胎已经怀了四个月。由于秦博收入不很高,且一个人养活四张嘴,生活比较拮据,虽说跟沈方住在同一小区,但他是租来的房子,而且是价格最便宜、位置最偏僻、装修最简单的那种。

见到秦博的时候,梁泽才发现,前者比他想象中苍老得多:满头花白的卷发、脸面瘦削且黝黑、腮边胡子拉碴、腰板还佝偻着,看上去像是要奔五的年纪。而家里的环境也比想象中更为寒酸:客厅除了一只爆皮变形的沙发、一张表面几乎无法反光的玻璃茶几、几把漆皮脱尽的木椅和墙面上一幅旧相框外,几乎没有其他物品,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

当时秦家的门敞开着,秦博站在门廊空****的地板上,脚边放着一摞由绳子扎成捆的纸箱,看样子正打算出去卖。对于梁泽和沈方的到来,秦博脸上满是意外,大概除了警察,这个家已经很久没有外人登门造访了。

“冒昧打扰了秦老师,我们想借十来分钟时间向你了解些情况,你看可以吗?”沈方站在门口彬彬有礼道。

“是沈老师啊。”秦博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句(大概被妻女失踪的事情折磨得有些麻木),随即把视线移向旁边的梁泽,“这位-”

“我-”梁泽早就局促得要命,见秦博用戒备的目光盯着自己,更是不知如何应对。

“啊,他叫梁泽,是我一个朋友。”沈方四下看了看,有所暗示地说,“我们可以进去聊吗?”

“当然。”秦博挪开身旁的纸箱,让开一条道请二人进去,然后把入户门关好,“随便坐吧,我去给你们倒水。”

沈方赶忙拦住:“不用了秦老师,我们说几句话马上就走。”

秦博也没再坚持,把二人让在沙发上,自己捞把木椅坐了下来:“沈老师,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呢?”

“是这样的。”沈方打算先从梁泽的身份和来意谈起,“你让我帮忙变卖的那只挂钟,我找到买家了,他跟我们在同一座城市,也刚好是我认识的一位朋友。”说着,快速扫了梁泽一眼。

“哦。”秦博的反应依旧不冷不热,“那你代我谢谢人家。”

“只是-”由于秦博也是老师,沈方尽量斟酌着自己的用词,“自打挂钟买回之后,便发生了十分奇怪的事情。我的那位朋友每天晚上23点12分就会面对挂钟独自发呆幽幽哭泣,更令人不解的是,前几天夜里他突发心肌梗塞亡故,咽气的那刻,时间恰巧就在23点12分。”

秦博的眉头拧在一起,脸上肌肉也不断抽搐着。过了半晌,他终于做出回应:“我明白了,这位就是你那朋友的儿子,他替父亲向我兴师问罪来了。”

“不不不,我们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沈方赶忙辩解道,“我们就是想从你这儿了解下,有关那只挂钟的具体来历-”

“有什么好了解的,一只挂钟能出啥幺蛾子。”顿了片刻,秦博接着说道,“当时都讲过了,挂钟是我们家祖传的宝贝,若不是为了筹钱寻找老婆和女儿,我还舍不得卖呢。再说了,那挂钟搁在我们家这么多年一直都好好的,从未出现过你们说的那种情况。如果为这个来,很不好意思,你们请回吧。”

梁泽有点急了,沈方却按住他的手,不慌不忙对秦博说道:“如果单为这个,的确没必要专程打扰秦老师,只是以我目前得到的线索,这挂钟直接关系到你失踪妻女的下落。”

提到妻女下落,秦博的眼里终于闪出一丝亮光:“你知道她们在哪儿?”

沈方未置可否:“我不是神仙,无法掐指一算就知道人的下落。但凡事皆有迹可循,要得到更进一步的线索,需要你的积极配合。”

秦博:“你让我怎么配合?”

沈方:“我问你几个问题,请务必如实回答。”

秦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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