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念如蒙大赦,吐出一口气说:“特别少,路上听公交司机说,因为大雪有几条线路都停运了。”
“哦。”关大妈开始朝远处张望,“那咱就打出租车回去。”
舒念应了声“好”,随即也关注起来往车辆。
“你多大了?”作为今后“家”里不可或缺的一分子,舒念对我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我决不能给他留下没有眼色、不会讲话的坏印象,于是没话找话地问向他。
舒念的视线一直在马路上:“刚过12岁生日。”
“期末考试结束了吗?”我盯着他的书包,“差不多该放寒假了吧?”
舒念极其简单地“嗯”了一声。
我想了想,继续问道:“一放寒假离春节就不远了,到时候爸爸妈妈就会从国外回来,是不是很开心呀?”
舒念的脸色变得跟刚才一样难看,只不过刚才是发红,这会儿是惨白。见势头不对,我吓得不敢再多嘴,只在心里嘀咕着:为何提到父母舒念会是这副表情,难道还有孩子不喜欢自己爸爸妈妈的么?亦或者,父母很少从国外回来看望他,以至于孩子跟他们产生了芥蒂?
“以后杨阿姨就要跟咱们一起生活了,奶奶不在家的时候,你要替奶奶好好照顾她,把她当亲姑姑一样对待,不许耍小孩子脾气。”关大妈扯扯舒念的胳膊。看得出,关大妈在暗示舒念向我展示友好。
然而,舒念依旧头也不回:“知道了。”
关大妈只好冲我无奈地笑了一下:“终究是个孩子,你别介意。”
我笑着回应:“怎么会呢,舒念还是很乖、很懂事的,不然就不会跑这么老大远接我们了。”
这时,一辆出租车开了过来,舒念伸手拦下,不声不响坐在副驾驶位,我和关大妈则坐在后厢。出租车七绕八拐走了约半个钟头,抵达一个名叫润丰花园的小区。
这是一个看起来有点上了年月的居民区,无论建筑外形、环境设计还是格局规划都显得十分老式,门口岗亭内站着个模样同样沧桑的保安。见我们依次下车,保安远远朝他熟悉的关大妈打招呼:“关姐回来啦。”
“回来啦。”关大妈在舒念搀扶下慢慢往小区门口走,“一个多星期没见,你又吃胖了老陆。”
保安哈哈大笑,随即把视线移到我身上:“这位是?”
关大妈转身拉住我的胳膊:“我的干女儿,名叫杨令,以后慢慢就熟了。”
“以前好像没见过呀。”保安上下打量着我,“哎呀,受伤了咋的,脸上还包着纱布呢?”
“平时来往少,现在家里出了些事情,所以到我这儿暂住些日子。”关大妈指指门口的横杆,“老陆,放个行吧。”
“哦哦,好的。”说着,保安按了下某处的按钮,横杆便抬起来了。
关大妈和舒念走进小区,我却依旧在原地站着。四顾门口的环境,我有种奇异的感觉直冲脑门,随即一阵强烈的眩晕突然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