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黎州声音和他一模一样,甚至连语调都分不出来,“方子期说,剩下的六枚,他保管着。”
苏夏的目光死死锁住他,鬼纹在脖颈一点点浮出:“他在哪。”
“就在外面。”
那“黎州”笑了,“他想和你们谈谈。”
黎州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手心一点死气缓缓扩散。
下一刻,他猛地一握。灰白的死气瞬间炸开,将那“黎州”笼在其中。
尸体软软倒下,皮肤像张湿纸,被无形之力撕开。
血水溅了地一片,露出里面一张模糊的面孔。
方子期的声音在夜里响起。
低低的,带着说不清的戏谑:“黎州,见面礼收下了。接下来,你得自己来找我。”
话音落下,破旧的窗玻璃齐齐浮出一张张脸。
有悟能的,有顾寒的,有李正国的,有苏夏的。
每一张都和本人一模一样。
下一刻,那些人影齐齐踏入疗养院。脚步整齐,动作缓慢。只有眼睛,是死白的。
李小雨忽然抬头,声音轻飘飘:“爸爸……他们在笑。”
没人再说话。李正国抬手,鬼铃猛地一震。
耳膜里传来一道破碎的尖啸,仿佛有什么灵魂被生生拽出。
悟能合十,佛珠一寸寸浮起:“诸恶莫作。”
顾寒撑起鬼伞,眼底阴影如潮:“要杀就杀完。”
苏夏冷声:“它们不会怕。”
黎州缓缓抽出短刀,刀背浮出七道灰纹。
他看着那些一步步逼近的身影,声音低哑:“分辨不出真假,就先斩一遍。”
夜风卷起尘灰。第一只“黎州”冲了过来,短刀笔直刺向真身的咽喉。
他没有退,反而一步踏前,左臂的死气瞬间缠上来,猛地抓住那假身的手腕。
骨头脆响。
下一秒,短刀带着灰白的符文,生生捅入对方心口。尸体一寸寸塌下,皮肤剥落,露出一张空白的脸。
苏夏抬手,鬼纹化作黑火,轰在另一具“顾寒”胸口。白雾卷起,血肉翻飞。
悟能的佛珠缓缓裂开,一串金光冲出,将三具“李正国”定在原地。死白的眼齐齐转动,看向他,露出相同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