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第801章 唯一的路（第1页）

第801章唯一的路

苏袖没有否认。他只轻轻点了下头：“若我的血生来是钥匙。那就用我的骨，把它锁死。”

悟能缓缓合十，眼底浮出极深的悲意：“贫僧无能。”

李正国看着这一幕，脸色硬得像石：“黎州。”

“拦得住吗？”

黎州没有回答。

他缓缓抬起短刀，刀锋在风里一点点泛起死白的光。

他看见苏袖胸口那片纹理正一寸寸裂开。若他真这么做，这封印的确能闭上。但苏袖必死无疑。

黎州看着他，心里一阵钝痛，忽然想起当年封印心脏第一次碎裂时，那少年在血里跪着，抬眼望他：“总有人要做这件事。”

那一刻，他才明白。

所谓传承，不是信念。是无法逃脱的枷锁。

苏袖缓缓抬眼，目光落在苏夏脸上，轻声：“别怕。”

“如果有下次。你要好好活。”

说完，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染上了与鬼纹同源的黑光，直直按在心脏上。

黎州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是吼：“住手！”

苏袖笑了。那笑容极淡，像终于卸下一切负担。“再见。”

他用力一压。心脏骤然炸开，黑色的光汹涌席卷天文台。

血月一声尖鸣，整座封印在瞬息间闭合，化作一片死寂。

苏夏再也撑不住，猛地扑到他面前，双手去抓那只已经冰凉的手。“哥哥！”

苏袖低下头，睫毛颤了一下，唇角一点血溢出来：“别哭。”

“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

他抬起眼，眼里那点神色比月光还冷淡，像早就看穿了所有结局。

他声音极轻：“小夏，这就是我们的命。不是你想拒绝就能改的。”

他的手指在她掌心一寸寸收紧，像要把最后一点温度都留给她：“鬼纹一族，从第一代开始，便是锁门的血。到了我和你，是最后一代。”

“封印邪神的法门，不在符，不在阵。就在我们的血里。”

他眼底浮出一点灰白的影，像有千百道死去的魂魄在透过他看这个世界：“等到鬼门碎，血月落，我们就要用骨封它。”

苏夏浑身发抖，连声音都带着颤：“不。我不要。”

她抬手死死抓住他胸口，指尖被鬼纹刺得发红：“为什么一定是你？为什么就不能换一种办法？”

“有多少人死了，再多我不想管。可你不该是这种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