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嗓子哑到像被砂砾碾过:“我不信这是唯一的路。”
苏袖静静看她一会儿,垂下眼,声音淡得没有起伏:“不是你不信。是你不敢认。”
“若有第二条路,我们的祖先不会死在封印前。”
“若有第三条路,我也不必每一夜睁眼看见血月悬在心头。”
“若有别的办法,你以为我会在这里把心脏捧出来?”
他低下头,血顺着唇角一点点落在她掌心,烫得她指尖一阵阵抽疼。
“我也怕死。可到我这里,已经没有退路了。”
“这一代不封,下一代连血脉都活不成。”
“鬼门的气息已经醒了,下一次,连轮回都不会再给你。”
“所以,我只能先死。”
苏夏死死抿住嘴唇,眼泪像被风刮干,呼吸一阵阵发疼:“那我呢?”
她声音破碎得像要散:“你让我怎么活?你走了,所有东西就都到我身上。”
“你要我活到下次轮回?还是看着这个世界彻底化作灰?”
“我不认。”
她猛地抬眼,胸口那片鬼纹在一瞬间猛然浮现,黑色的光与他心口的纹理遥遥相对,彼此牵引着躁动不休。
“就算真要死,也不是今天。”
“不是这样。”
苏袖眉心缓缓浮出一丝细密的裂纹,像连骨都要碎了。
“你太执念。”
他喉头微动,抬手想去抚她脸,可掌心的血一点点滴落,沾在她颈侧,像一道道无法洗净的印记。
“你以为活着是希望。其实是罪。”
“若有一日你也看见那扇门睁眼,就明白我说的。”
“鬼门是活的。它在看。”
“看谁先怕,看谁先退,看谁先背叛。”
苏夏抬起另一只手,狠狠摁在他胸口,声音颤得压不住:“不管它看不看,我也要走自己的路。”
“你信命,我不信。”
“哪怕到最后,我也要找一条不必靠血封印的法子。”
“哪怕只有我一个人信。”
那一瞬,兄妹二人的鬼纹在空气中猛然共鸣,黑色的纹理宛如活物,从她的掌心顺着他心口一点点蔓延,冷得像要把心脏直接吞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