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费德里哥1（第2页）

然后又赌了好几局，费德里哥在这几局中想尽办法赢了最大的数目。第一个晚上他就赢了数目足够充足的钱，足足可以用来支付当晚的酒宴和一个月的房租。这一天，他只准备赢这一些。他的赌伴们感觉十分失望，临别时大家都答应第二天再来。

接连而来第二天和以后的几天，费德里哥对输赢很懂得把握分寸，这使得他在很短时间内就发了大财，但是没有一个人怀疑他赢钱的真正原因。因此他离开旅馆，搬进一家了大公馆，而且还时不时地在里面举行豪华的宴会。最漂亮的妇女争相博取费德里歌的青睐；最美味的酒天天都摆在他的餐桌上；费德里哥的公馆一时间成了玩乐中心。

等到这样审慎地赌过一年以后，费德里歌决定来一个彻底报复，打算把当地主要财主的钱都赢得精光。为了实现他定下的这个计划，他决定把他的大部分金子都转换为珠宝，提早8天的时间邀请财主们参加一个不同寻常的盛会。他为了这个盛会征集了那个地方最优秀的乐师，还有跳舞师，等等；盛会最后将以一场最盛大的赌博而结束。那些手头上现钱短缺的赌徒们纷纷到犹太人那里去借钱；而另外一些人则把他们全部的金钱都带来，但是都输得一干二净。当天晚上费德里哥就带着他赢得的所有金子和钻石走了。

从那以后，费德里歌给自己定下了一条规则：只和那些不怀好意的赌徒进行确有把握的赌博，对于其他的那些赌徒，他认为自己已经有足够的本事可以应付。于是他周游世界所有的城市，到处去赌博，而且永远赢钱，每到一地他都要品尝当地最好的土产。

但是那12个受害者不断地回到他的记忆里，真是大煞风景。有一天，费德里歌终于决定要把他们拯救出来，不然就和他们一起完蛋。

在他下定决心以后，费德里歌拄了一根拐棍，然后背了一只口袋，只带着他那条心爱的母猎狗马尔基舍拉在身边，然后动身往地狱走去。到了西西里岛之后，费德里歌登上几培尔山170，接着从火山口落下去，从山脚到那里地狱的深度，恰好如同这座山高出比亚蒙特171的高度。从那个地方到普鲁东172的家里，一定要越过锡培尔173看守着的院子，费德里哥趁锡培尔正在和那条母狗纠缠的机会，很轻松地越过了院子，叩响了普鲁东的门。

费德里歌被引进谒见普鲁东：

“你是谁？”地狱之王问费德里歌。

“我是一个赌徒，名叫费德里哥。”

“那你到这儿来有什么鬼事情呢？”

“普鲁东，”费德里哥回答说，“假如你认为值得和人世间的第一号赌徒来一场的话，我向你提出以下的几点建议：你随便说赌多少局咱们就赌多少局，假如我输了一局，我的灵魂从此就算是你的合法财产，和那些充斥你王国的灵魂一样；但是如果我赢了，那么每赢一局我就可以在你所有的灵魂中任意选择一个带走。”

“那好的，”普鲁东回答说。

他吩咐人拿一盒纸牌来。

“这儿有一副纸牌，”费德里哥说，连忙从衣袋里拿出那副神奇的纸牌。

他们开始赌起牌了。

费德里哥首先赢了第一局，他第一次向普鲁东要了斯提法诺·伯加尼的灵魂，这是他打算拯救的12个人_中的一个。普鲁东马上给了他，他把灵魂放进了袋子。接着他又赢了第二局，然后又连续赢了第三局，一直到费德里歌赢到第十二局，每一局之后都要了一个他想拯救的灵魂，并且把他们一起放进袋子。在他赢够12局以后，他给普鲁东建议说继续往下赌。

“很好，”普鲁东说道（实际上他已经输得不耐烦了），“但是请你出去一会儿；这儿不知道冒出了一种什么样子的臭味。”

他找出一个借口来借机摆脱费德里哥；等到费德里哥带着袋子和灵魂刚出门口，普鲁东连忙大声叫人把门关上。

费德里哥重新越过地狱的那座院子，这时锡培尔被他的母狗迷住了，没有发现他。他费了很大工夫重新爬到锡培尔山山顶，大声喊了一声马尔基舍拉，母狗这时应声回到他身边，然后他就下山回墨西拿174。他对这一次赢得灵魂的胜利比之他在人世间获得的哪一次胜利都更加感到愉快。到了墨西拿之后，他乘船回到了陆地上，到他的老庄园准备去度过他的晚年。

（在几个月以后，马尔基舍拉居然生下了一窝小怪物，其中几个甚至还有3个头。大家把这些怪物全都抛进水里。）

***

在30年以后（费德里哥那时候已经有70岁），死神走进费德里歌的屋子，通知他准备清理一下他的灵魂175，因为他的死期现在已到。

“我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临死的费德里哥说道，“但是把我带走以前，死神啊，我请求你帮我个忙，我请你爬上荫蔽着我那扇大门的那棵橙树，从树上摘一只果子给我。如果再有这一点小小的享受，我哪怕死也瞑目了。”

“如果你的要求仅仅是这一点点，”死神说，“我十分愿意使你满足。”

因此死神爬上那棵橙树，然后摘了一只橙子。但是等到他想下来时，却无论如何也不能下来，因为费德里哥他不同意。

“啊!费德里哥，我居然受你骗了，”死神大声喊道，“我现在被你控制了，我请求你能够给我自由。如果这样我答应让你再活10年。”

“就10年!真是了不起!”费德里哥说，“假如你想下来，那么朋友，你就应该更慷慨点。”

“那给你20年。”

“你开玩笑吧!”

“那给你30年。

“你还没有说到这儿的1／3哩。”

“难道你还想再活一个世纪吗？”

“正是如此，亲爱的。”

“费德里哥，你这个人太不讲理了。”

“那有什么办法，因为我想活下去。”

“那好吧，我就给你100年’”死神说，“我只好答应你。”

她立刻就下来了。

等她一走，费德里哥马上就站起身来，他这时身强力壮，开始了一种全新的生活，不仅具有青年人的精力，而且又有老年人的经验。关于他的新生活情况，我们所知道的仅仅只是这一点；他继续惊人地满足他的所有欲望，特别是他的肉体享受，遇到合适的机会也做一点好事，但是他从来没有想到过灵魂的得救，就像在他的第一次生命的时候一样。

最后100年过去了，死神再度来叩费德里歌的门，却发现他躺在**。

“你现在准备好了吗？”死神问费德里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