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永远的灿烂--莫奈的绘画世界
19世纪的西方美术正处于变革时代,无论是绘画还是雕塑,都出现了繁荣局面。尤其是在法国,先后出现了浪漫主义、现实主义、印象主义、新印象主义和后印象主义等众多画派。
19世纪70年代初,巴黎公社运动失败后,现实主义旗手库贝尔流亡并病逝于瑞士,杜米埃、柯罗等现实主义大师也因年老而相继去世。现实主义画派哀落了。这时的法国画坛出现了一个被称为"印象主义"的新画派。1874年展出的莫奈的油画《日出·印象》招致了批评家的嘲讽,该画派由此而得名。
印象派在绘画上的一项重要的革新,是在光与色的表现上取得了突破的成就。他们根据当时自然科学关于光和色的原理,把眼睛所看到的现实世界看作一个瞬息变化的光和色的世界,用原色并列或重叠及补色对比的手法,表现出"瞬间"的光色印象。
在美术史上,莫奈的名字总是与"光辉灿烂"的印象主义运动在一起。他在漫长的艺术生活中,始终如一,不倦探索,终于与同伴一起完成了一场重要的绘画革命--印象主义运动。在那个时代,似乎每个画家都自觉或不自觉地从事了"印象主义绘画",但能始终如一的热烈追求与探索,并使印象派获得成就的画家却只有莫奈、毕沙罗、西斯莱三个人,其中莫奈是最早采取户外绘画的画家,他毕生致力于这种新画法研究,并最终完善了它,从而获得了印象派领袖的称号。
自小在大自然中成长的莫奈,天生热爱绘画艺术。他执着地追求那天光水色的美,以大自然为师。他说他画画时从来不想任何一个画家,这句话无疑是真诚的,因为他一开始学习时就不去模仿自己喜欢的大师们。他从来不怀疑自己的能力,而且他的创作热情不断高涨。1866年,莫奈首次参加沙龙展,他的外光肖像画《卡美伊》和风景画《枫丹白露的路》受到好评。莫奈全神贯注于他所谓的"对光与色的效果的试验",他用厚重的团快把画面截然分为受光部分和不受光部分,他不仅广泛使用不混合的颜色,他还在各个部分用短小的笔触一点一点地把颜料画到画布上,以求再现光地颤动。
莫奈在1867年送往沙龙但遭到拒绝的《花园里的女士》一画中"宣布"了印象主义纲领。这幅作品作于1866年,莫奈当时在达菲莱城渡夏。画中的人物完全在露天里。为作此画,莫奈特意在花园里掘出一条壕沟,放下一幅大画布,以便于画画的上部。他以女友卡美伊为模特。当时库尔贝看见莫奈整天不动手,便问他为什么不画,莫奈说他现在在等太阳。库尔贝答道:"没关系,你可以画背景啊。"莫奈没有接纳这个建议,他认为,只有在同一光源条件下完成的作品才能够获得完整的统一,否则,就没有必要去自找麻烦在户外画画了。
"当我在作画时如果被人打断,就像割断我的腿一样。你明白我失去了机会,我正在追寻一片颜色。这也是我的过失,因为我想得到抓不住的东西,这是很糟糕的。光变了,颜色也要随着变。颜色,一种颜色,它持续一秒钟,至多不超过三、四分钟。这样,我只能在三、四分钟内作我所能作的事,一旦错过机会,我就只好停止工作。哦!我多受罪,画画使我吃了多少苦头,它折磨我,伤害我。"
《花园里的女士》表现了四个在花园中自在玩耍的女士。这幅外光画中有蓝紫色的阴影,有从树叶缝里洒下的斑斑点点的阳光。人们已经无法知道女士们的浅色裙子的具体颜色,特别左角站在阴影的女士。物体色彩已不是固有色,而是周围环境映衬和阳光下的色彩,温暖的浅土红色的路面阴影部分,是莫奈的冷调补画,黄色小花闪耀着阳光的灿烂。
这幅画表现出一种愉快抒情的上流社会的情调,可是,恰恰就是描绘这种气氛的画家,当时却正处于困顿的生活之中。在完成此画之后,他不得已于1866年秋天到阿弗尔去,以逃避债主。
经济上的困难丝毫未能阻挡莫奈对室外绘画的继续探索,他执着于他的印象主义信念,在诺曼底的几幅重要作品中把自己的观点表现的很充分。如1866年的《勒阿弗尔附近的平台》和《奥塞尔圣热尔曼》,尤其是1869年的《青蛙塘》中的大片蓝色的阴影,不仅仅是对印象主义创作原则的肯定,而且富有使画面产生明亮效果的作用:画面上绿色晕的擦块格外突出,散射光线的作用得到强调,人物的形象轮廓不再是由线条而是光色关系决定的,在这一点上,《特鲁维尔海滨》一画要比在《青蛙塘》的更明确,它在形成概念上比《花园里的女士们》又前进一步。
多灾多难的莫奈在他从事户外绘画以来,一直处境艰难,这种窘境一直延续到"印象主义"画派的第一届画展开幕(1874年)。在这个展览会上,莫奈展出了使整个团体获得"印象派"名号的著名作品《日出·印象》。这幅画首先吸引我们注意的是一片华丽的灰蓝色和蛋黄一样的太阳及其在水中倒影,然后才隐约可辨的岸上工厂烟囱及水中两小只小蓝色和蛋黄一样的太阳及其在水中的倒影,然后才隐约可辨的岸上工厂烟囱及水中两小只小船。在这里,形已不紧要,重要的是呈现在画面上的那种清晨喷薄日出的河面雾气蒙蒙的气氛,而那些模糊的型是那么恰到好处地渲染了这种气氛。在画面上,我们似乎可以感受到河面水气的湿润,吸到早晨清新的空气。那水中的岸同倒影,早霞的微微倒影,使得水面上的形和色彩与岸上景物混在一起,天水一色。《日出·印象》可谓叫绝,在这幅画上,莫奈很注意整体感,灰蓝色调使整个画面和谐统一,桔红的天边丰富了画面色彩,又与整个灰蓝色调巧妙的协调起来。画面色调轻快明亮,充分体现了光色气氛的朦胧与明丽。在用笔上,莫奈使用随意甚至零乱的笔触,丰富了平、空的画景。潦潦轻涂几笔描绘出了辽阔宁静的水面晃动的波光和船影,特别是那显眼的太阳倒影,在画面中间颤动的水面上闪闪耀眼,把波光**漾的河面点缀的更加美妙,似是在与静的清晨旋律中奏出的响亮音符。
在这幅画中,已没有传统绘画的任何影子,《花园里的女士们》一画宣传的光色概念在此发挥到一个高峰,他以全新的画面使观众目瞪口呆,把人们的传统欣赏趣味引向灿烂的光色世界,莫奈这位天性喜爱大自然的画家,无愧为一位开创性的风景画家。他热衷于光色,陶醉的光和色的世界。他甚至有时自己写生回来后就不明白自己的画了。于是,他让别人辨认画的是什么。轻视他的人有时故意当着他的面把画倒过来看,说:"这不是画的规规矩矩的东西,所以倒过来看横过去看都没关系。"然而,正因为不规规矩矩才有这么充满生气的绘画风格。
"越是深入进去,我越是清楚的看到,要表达出我想捕捉的'一瞬间',特别是要表达大气和散射间的光线,需要作多么大的努力啊!现在我对一切过于轻易完成,一挥尔就的东西是越来越讨厌了,而表达我们感觉的要求却越来越坚持了。"
对水的研究,在莫奈风格发展中起了重要作用。早在1868年,莫奈就曾画了一幅描绘一个妇人坐在河岸上的画,画家借水倒影研究了反射与反映问题。此后,莫奈就不断加强这种认识,他认为所有固有色实际上是一种纯粹的积习,而每一个物体在眼前所呈现的颜色,是从原有的色彩,所处的环境和气候条件而来得。而且,对水的研究使他借以表现无形体的团快,这些团快若要生动只能够靠色彩细微差别的活泼而阔大的笔触描绘。莫奈广泛运用了迅速的笔触,当他和雷诺阿在青蛙塘时便运用了迅速的笔触来表现闪的气氛,水的运动和沐浴者的姿态,他力求在水面上不仅能看到他所认识事物的局部,而且能看到他所能感受到的整体,他的技巧就是上述事实的合乎逻辑的结果。
印象派的破天荒的画展,好似倾盆大雨展现在观者面前,他吸引着很多好奇者和嘲笑者,有些人曾这样笑话道:"这些画家的画法是把几管颜料装入手枪打上画布,随后签个名字就算完成了这件作品,"恶毒讥笑嚣尘上,《喧哗》周的记者勒鲁瓦先生以《印象主义的展览》为题著文咒骂了它直画家,他总结了多数观者的态度:"印象--我确信不移,我正在告诉我自己,既然我已感受到印象,就必须有一些印象在其中,多么自由自在,多么轻易的手艺啊,毛坯的糊墙纸也比这风景更完整些。"多亏这一嘲笑,"印象主义"这个名称才得以彪炳青史。
就在《日出·印象》展出的这一年,莫奈继续运用他的"印象"在阿让特依画了不少画,他的色彩更加明亮,更丰富了,他的手法充满着活力。当时莫奈造了一只模拟比尼著名画船"波"的船,此船足够他睡在里面。在这漂流的画室中,他观察"从一个薄幕到另一个薄幕的效果……"后来,莫奈用这只船正式旅行。带着他的家顺着塞那河直下鲁昂。在他阿让特依的许多画中,常可看到这只绿色船舱的水船。这时期产生了他一些出色的描绘水的作品,象1868年的《河》,1869年的《水榭》,1873年的《白矾竞渡》以及1874年的《阿让特依的桥下》等等。
莫奈在进入生命的第四十个年头时,他那诗人的气质和对色彩的**已始占风对色彩的感受以成为他作品最主要强调的东西。他选择同一天里每个不同时间画同一题材,这样就产生了《干草堆》、《卢昂大教堂》、《黎明》、《国会大厦》以及体现其最高**的《睡莲》等组画风景。
这位创立、发展、推进印象主义绘画的画家,在他的艺术生涯中很少画人物,他是纯粹印象主义风景画家,他一生孜孜不倦地在大自然的怀抱里探索印象主义绘画,一个阶段一个阶段地完善着他的户外绘画的色彩观念,他在光的概念上走的很远,《干草堆》等系列风景画是他探索的必然的产物。
这些组画,表现了莫奈在努力向一个新方向发展。他在1891年画的一套(十五幅),表现白天时间的《干草堆》油画,每一幅都专门表现一种光色效果。开始他只想画两幅,一幅表现阴天,一幅表现晴天,这样就可能在不同的光线下充分表现他的题材,但当莫奈动手作画时,发现光的效果在持续改变着,于是他才决定画一系列的《干草堆》,努力追求他所谓的"瞬间"感觉。当他认为光色效果变更时就立刻终止一块画布,而继续画第二幅。对此,莫奈自己这样描述:
"当我开始画第一幅画时,我就想别的人,我相信有两块画布就够了,一块阴天画,一块出太阳画,那时我画了一些干草堆,一天,我发现我在作画时的光线有了变化,我对我的继妻的女儿说'到屋里去把另一块画布给我拿来',她把画布拿给我,但过了一忽儿光线又有了变化,'再拿一块,还要再拿一块!'在每一块画布上作画,只有达到我所要的效果时,我才肯罢休。"
随着《干草堆》组画而画的,有白杨,卢昂教堂正面,伦敦风景以及他的什维尔尼庄园池塘里的睡莲这几套组画。在《干草堆》的画面上,我们被色彩的绚丽、气氛的浓烈、光线效果的准确所深深感动,由画面几乎都可以推断出准确的时间,早晨,中午……。莫奈有一种顽强的精神跟光线进行赛跑,在追求某种微妙的色彩层次中留下了不可思议的光的奇迹,在这些组画中,响亮的画面,随意的用笔达到了一种炉火纯青的地步。看到他作画的记者乔治·贾尼欧在《艺术论事》中说:莫奈一旦画向画架,就先用木炭画上几条线,随后就一气画下去,以惊人的本领和可靠的构图巧妙的挥动长长的画笔,用四、五色未经混合生的颜料满满的涂上去,只管把生色并列或重叠在画布上。风景是以极速度画出来的,有时仅仅好像是在最初的一阵子时间里画完的,所谓最初的一阵子,多半不到1小时,莫奈总是使用两三块画布作画。他一开始就带来那些画布,随着光线的变化而调换着使用那些画布。就是莫奈的画法。
进入晚年的莫奈,已经开始向艺术殿堂的最高层一步步跨上去。但他把名誉置之度外,在他眼前,除了色彩、画布,几乎什么也没有,沉溺在自己的艺术美的世界里,为了艺术进行的苦斗和他所付出的代价,在所画睡莲组画时达到了一个动人的**。"睡莲"组画正式开始于画家74岁高龄之时,并持续了12年,直到他80岁去世,这一组画创作的全部过程。可以说是反映莫奈的毅力的一部史诗。
2002年4月15日,是意大利文艺复兴先驱列奥那多·达·芬奇(Le·nard·daVinci)①诞辰550周年纪念日,中国中央电视台此前所做的街头随机采访显示,多数人知道达·芬奇是一位著名画家,对名画《蒙娜丽莎》、《最后的晚餐》有较深的印象;有些中小学生从课外读物中还知道少年达·芬奇刻苦画蛋等故事。不过,从采访中看到,许多人除达·芬奇的艺术作品和逸闻趣事外,对达·芬奇在科学和工程技术方面的成就了解得很少,也有人甚至对达·芬奇的名字全然陌生。
历史跨越了五百多年,科学与艺术的发展已远不同于文艺复兴时代,从我们中国人的角度看,重提达·芬奇有意义吗?
艺术上的创新
达·芬奇因《蒙娜丽莎》、《最后的晚餐》而流芳百世。关于这两幅名作的鉴赏,已有很多专论,这里不再赘述。
笔者想强调的是,作为一位伟大的艺术家,达·芬奇不是以作品的数量取胜,而贵在艺术上创新,努力地开拓和超越。事实上,他的画作不是很多,因为他创作一幅画的时间往往很长,常耽搁在试验不同的颜料、技法,比较不同的效果上。
达·芬奇曾跟佛罗伦萨的著名画家韦罗基奥(AndreadelVerr·cchi·)学习,然而他并非只接受老师的技法。达·芬奇的传记作家布朗利(SergeBramly)曾评价年轻的达·芬奇与其师的作品之间的差异②:"当用X光照射《基督的洗礼》时,他(达·芬奇)同韦罗基奥所用的技巧竟然大相径庭。老师还在用铅白粉来显示人物轮廓(铅白粉阻挡了X光,形成了一个明显的轮廓),而达·芬奇却附加了一层极薄的漆,没有同铅白粉混合,这一切处理得非常平滑流畅,根本看不到刷子的痕迹。X光直接穿透了他绘制的部分,天使的头部显得一片空白。"③就像是达·芬奇真正地创造了一个天使一样。
艺术史家常称道达·芬奇创造的一种著名的技法,意大利人称之为"sfamat·"(渐隐法),这种模糊不清的轮廓和柔和的色彩使得一个形状融入另一个形状之中,以致于总是给人留下想像的余地。
学过人物画的人都知道,面部表情主要来自两个地方:嘴角和眼角。在《蒙娜丽莎》里,恰恰是在这些地方,达·芬奇有意识地让它们模糊,使它们逐渐融入柔和的阴影之中。
《蒙娜丽莎》的表情似乎总是让人捉摸不定。当然还不仅仅是由于模糊就产生了这种效果,在它后面还大有文章。达·芬奇做了一件十分大胆的事情,大概只有具备他那样高超才艺的画家才敢于如此冒险,④在背景上梦幻般的风景中,左边的地平线似乎比右边的地平线低得多。当我们注视画面左边时,这位女人看起来比我们注视画面右边时要高一些,或者挺拔一些。这种在空间上造成的不一致加强了蒙娜丽莎的微笑谜一般的效果。
艺术史家评论说,达·芬奇对光的讲究是属于创造性的,他的油画整幅构图都沉浸在虚和曼妙的明暗之中,用光的技术在其中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从《岩间圣母》和《最后的晚餐》中可清楚地看到这一点。
达·芬奇的绘画并不以技法取胜,他非常注重表达人物的情感,有学者曾根据达·芬奇的大量素描作品所表现出的情感特点进行分类,可看出达·芬奇作品中那些最奇特的形式和特征。⑤
奇形怪状的素描作品是达·芬奇艺术创作的一个极端。许多这样的作品通过对面部的解剖来描绘可憎的畸形物。这种表现手法有时表现为疯狂的愤怒,有时表现为沉寂、悲哀的顺从,有时表现为自鸣得意地默认丑陋。许多16世纪和以后的仿效品,既失去了作品的精髓,同时也失去了作品本身的那种可憎的特征。达·芬奇作品的独到之处与他大胆地从事其他画家不敢为的尸体解剖,从而深刻地了解动物、人体的肌肉情况有关。
科学上的探索
达·芬奇是科学家吗?西方学术界有不同的观点。有学者认为,达·芬奇没有发表过正式的科学论文,没有对科学的发展产生直接的影响,不能算是严格意义上的科学家。说达·芬奇是一位科学的探索者,则几乎没有反对意见。达·芬奇手稿中多学科的大量研究内容给出有力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