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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 杰出的军事才能必能助他成就大业1(第2页)

法国军官被科西嘉人民接受了。现在的新法国是个强大、有光明前途的国家,对拿破仑而言,它曾经是这么堕落、肤浅,是个被女人和不务正业的人败坏的国家,社会道德腐败。现在,法国已经重生了。它生机勃勃,承认科西嘉是它的一部分。

拿破仑为此高兴得几乎发狂,他说:“法国向我们张开双臂,从此以后,我们享有了平等的权利,我们享受同样的利益,现在已经没有大海阻隔我们了!”他于是放弃了出版《论科西嘉散札》,现在,这已没有什么意义了。他说道:“在法国大革命的各种矛盾和奇怪现象之中,这也是很重要的一个:那些曾经把我们当作叛逆者虐待的人,今天反而成为我们的保护人,并被我们的情感所推动。”

1790年开头这几个月,当拿破仑在阿雅克肖街道上走时,无论是独自一人或者有约瑟夫做伴,他体验到众人对他欢呼致敬的愉悦感,被这些热情、心存感激、好奇的民众包围,他们认得出救国救民的领袖们及代表们。大家都想跟他说话,并且祝贺约瑟夫当选为市政主管。波拿巴家族的势力慢慢扩大起来,但拿破仑对拥护者坚决地表示,他不仅是个启发宣扬行动的领袖,也是个谦逊的爱国公民。他自己登记要当国家警卫,大家都亲眼目睹。他把自己当作一个士兵,到警卫单位上校佩哈迪的门口去值班站岗。

有人泄密,使拿破仑知道阿雅克肖驻防军总督拉费红笛耶给部长写了一封信,要告发拿破仑。他写道:“这位年轻的军官曾经是军事学校的学生,他的妹妹在圣西尔读书,而且他的母亲也如愿得到政府的照顾。他最好能回自己所属的部队,因为他在这里不停地制造**。”拿破仑一得知此秘密,马上先发制人,于1790年4月16日,给他部队的上校写信,请求再延长放假期限。他说:“我的身体状况很差,要等到10月15日即第二季欧瑞莎矿泉水季节到来时,才能回部队报到。”在信中,他附上一张病历证明,来证实他所说的一切都确有其事。不过,这也的确不假,他常常感到发烧难受,也许是他常去盐田区散步的不良后果。

5月29日,他收到4个月的准假通知,假期从1790年6月15日起算。他感觉自由了。他越来越感觉自己只要拥有决心和欲望,就可以克服任何困难。他只要愿意没有做不到的。只要他选定目标去行动,然后有步骤地运用各种方法,起身行动,只要意愿能持续,没有什么障碍可以阻挡他成功。他要留在科西嘉继续活动,并且帮助约瑟夫进入去迎接保利回科西嘉代表团的成员。他必须留在科西嘉,亲眼目睹保利光荣回国。他不能错过这个人们喜欢迎接民族英雄的伟大时刻,何况拿破仑还向他表达过愿为他效力的意愿呢。

1790年6月24日,约瑟夫到了马赛。保利受到国民会议热烈欢迎,并且被雅各宾党的主要领袖人物罗伯斯庇尔盛情招待后,离开巴黎;约瑟夫参加的迎接代表团将在里昂跟保利会面。

25日那天,拿破仑正坐在书桌前工作。突然,听到外面群众奔走喊叫的喧哗声。

几天来,阿雅克肖的市政官员和市民联合起来,与驻防军队之间因为权力问题而发生很大的冲突。市政官员要求军队支援他们武器,并要求进入堡垒的权利。拉费红笛耶和上士拉斋依断然拒绝。拿破仑拿起他的枪,没来得及穿上外套和靴子,也顾不上戴好帽子,立刻冲到街上去。示威群众看到拿破仑,就像看到领袖一样,一起欢呼起来。他犹豫片刻,后来,由于他曾经历过暴动的疯狂场面,知道群众可能导致极端暴力的情况,于是,他站出来领导他们,假装照他们的意志,逮捕法国人,但实际上,是要保护这些法国人免于更严重的伤害。

市政官员逮捕拘留拉斋依上士期间,拿破仑完全保持距离,不加干涉,就像1789年11月5日他在巴士底亚时的态度。直到市政单位释放了拉斋依上士,且愿意为“6月25日示威事件”上报一份全面的说明文件之后,拿破仑才决定再以领袖身份干预此事。他指控拉费红笛耶策动“非法的卑鄙阴谋”并挑起“罪恶叛乱”。他也揭发一些曾在旧制度下给法国效忠的科西嘉人,他说:“有些生活在我们之中的人,以前趁时局混乱,人心不安之际,发国难财,而今天却又痛恨还我们自由的新政体。”

拿破仑在写这些字句时,也想到了自己的父亲卡洛。也属于这群为法国服务的科西嘉人。

1790年7月的一个星期日,拿破仑与哥哥约瑟夫到欧乐摩广场散步,一群由瑞柯神父(他们小时候数学老师的侄子)所率领的科西嘉人向兄弟二人快步迎上来。他们指责是拿破仑发起6月25日的暴动事件,声称他迫害名副其实的法国人和科西嘉人。而他呢?波拿巴家的人,自己的父亲先是跟随保利,后来又附和马比夫先生,而且归根结底他的原籍其实是在托斯坎。

拿破仑的朋友看不过去,上前来阻当,威胁说,谁敢伤害拿破仑,就杀了他。拿破仑保持冷静态度,他大声说:“我们都是法国人。可恶的侮辱之词!我会用公理来对付这种话,对付这些存心不良的人!”两边的人又互相咒骂几句,然后各自分开。

拿破仑和约瑟夫回到圣卡洛路的家中。他默默的思考着这一切。他刚看到分裂科西嘉人民的仇恨。一边是保利的跟随拥护者,并且一直都对他忠心耿耿;另一边是像卡洛那样,接受与法国强权妥协合作。一方是选择团结呼应法国革命,让自己意识到是这个国家的公民;另一方是执意要戴白帽章的反革命的人;最后,还有梦想着独立的一群人。

1790年9月,拿破仑前去迎接到达巴士底亚的保利。从此以后,保利成为岛上领袖,与他的仇敌法国人为仇作对,并且当他经过一个个村庄时,总有一大群拥护者和奉承者围着他。保利在各地都受到热情招待,像个救世主、独裁者一样。

拿破仑和哥哥也加入到这群崇拜英雄的年轻人中,在保利身边组成声势浩大的队伍,大家讨论着做他的荣誉随从的利益。拿破仑观察这群自己也身在其中保利的随行人员。在每个村镇入口处,人们都树立凯旋门来迎接。居民都很热情地列队欢迎,鸣枪庆祝。

拿破仑骑马伴随在保利旁边。拿破仑看着这位已经年老的男人,这位曾在英国生活了20年,得到英国政府补助的2000英镑生活的人。他觉得在保利身边,自己只不过是在他周围奉承的拥护者而已。或许,他甚至还被怀疑着提防着,因为他身上穿着法国军服有他父亲当年的作为。而且,还有长期以来在巴士底亚人和阿雅克肖人之间的对立,在山前和山后居民之间的冲突。保利不信任阿雅克肖,而波拿巴家正是阿雅克肖人。

队伍到达蓬特诺沃。1769年在这个地方,法国人打败了保利。他拔马转了半圈,然后下马,好意地向拿破仑讲述当年战争两方部队的情况,以及他部署士兵占领与防守的位置。大家满怀敬意地听他叙述战争的情形,具有军事专业知识的拿破仑却用一种极平淡的语调下结论说:“如此的战斗部署,结果当然是可以想见的。”

顷刻间,群众都陷入沉默。保利盯着拿破仑,但似乎没有感到他的傲慢无礼,还反而称赞他的哥哥约瑟夫非常英勇,赞赏他对科西嘉的忠诚。这犯上之事似乎算暂时告一段落。约瑟夫被选入参与保利在欧瑞莎成立的大会,之后,他还被选为代表阿雅克肖的市议会的总理。拿破仑非常满意。

已经到了1790年年底,他的假期快要结束了。他应该回法国去,为了领取薪金,也因为他觉得从此与这王国紧密联系,他不仅是法国军官,而且是法国公民。他也要带弟弟路易到法国的军校求学,而且,如有需要,他会亲自指导,监督他的学业。1790年冬天,拿破仑几乎天天都到港口去,可是没有去法国的顺风。没有船出发到法国。

拿破仑写作,也要求弟妹们用功读书。到了12月底,他终于可以带着路易上船,可是船屡次被强风吹回科西嘉海岸。只得再等下去。

1791年1月6日,阿雅克肖的革命同志会成立了。他积极参加每次集会,并且参与激烈的讨论。作为革命领导人,参加跟乱党以及宗派团体对立的斗争,被看作是行动领袖,学到了政治知识经验;他也懂得安排计划,想方设法让哥哥约瑟夫负责幕前的工作,让约瑟夫得到公职。要作第一,他还不够老成。

1791年1月23日,在米舍里乡村别墅的书房里,拿破仑以阿雅克肖同志会的名义,给贵族代表布塔弗柯写了一封信,同志会决定印刷这封信,他也把信寄给保利。拿破仑的信很长,内容很多,语气也很夸张。拿破仑攻击贵族代表,批判布塔弗柯的一生中的所作所为,说他是勾引外人打败科西嘉的罪人,同时拿破仑以科西嘉岛历史的每个阶段为例。他指控布塔弗柯“身沾所有亲弟兄的鲜血”,他向制宪会议代表们疾呼:“拉美特啊,罗伯斯庇尔啊,佩提昂啊,瓦内啊,米拉波啊,巴纳夫啊,贝里啊,拉法叶啊,这个罪人竟然敢与你们坐在一起!”

但是,保利以一种冷淡的语气给拿破仑回信说,他应该“少发表意见,少表现出你的偏见”。拿破仑很愤怒,已经有很久没有人敢再教训他了。其实,他从未曾接受过别人的训诫!

但他还必须得把这信看完。保利接着写道:“你不用浪费你的精力去揭穿布塔弗柯的鬼把戏,大众自己会去发现他怀疑他的。”

拿破仑像是被重重打了一巴掌。但他选择跟随保利,所以,他默默地忍受侮辱。幸好,1791年1月底左右,风转了向。

拿破仑在母亲、兄弟妹们以及革命同志会的好朋友们的陪同下,和弟弟路易一起上船去法国。在船尾的甲板上站着,搂着弟弟的肩膀,他有些怀疑。他想他的命运是在这岛上,他也希望这样。可是,当船离科西嘉越来越远,那些山峰逐渐看不见了,拿破仑第一次毫无心痛的感觉。

他心中对科西嘉的感情已渐渐变了。

1791年2月8日下午3点半钟,在去里昂的道路上,拿破仑快步走着。远方天边已露出一些下雪的迹象,他认出了远处隆河圣瓦里耶的高耸钟楼。在前方几百米处,他看到一些房子,好像是木屋,那是一个小村子。

天很冷,但是通常在下雪之前,天还是比较暖和的,令人感到很舒服。拿破仑有时回头看看,他弟弟路易故意慢慢走,远远跟在哥哥后面。弟弟才13岁,他有些不情愿走路,他宁愿留在瓦朗斯等着跟驿车一起出发。在此之前,拿破仑问过马车夫后,说:“我们可以先徒步走到舍夫村庄。”等驿车经过那里时再上车。

到了舍夫村,天色转眼就暗下来。一个农夫打开门,向军官和小男孩打招呼,并接待他们;他们就在这屋里暂时歇脚,等着要去隆河圣瓦里耶的驿车在凌晨经过这小村时再上车。

拿破仑拿少许钱给屋主,然后坐下,他跟农夫长聊了起来,他要表达他的想法。路易在旁边打瞌睡来。聊完后,农夫给他点上了蜡烛。他从袋中拿出写纸笔,开始给舅舅费什写信。

“我正在一个穷农夫的茅屋里,很高兴能给你写信。现在是下午四点,天较冷,但也还算温和。我很高兴能步行走路……我在路上到处遇到意志坚强的农夫们,尤其是在都芬奈。他们都已准备要为维护宪法而奋斗。

在瓦朗斯,我亲眼看见一群坚决的民众、爱国革命士兵,还有贵族军官……而女人们却全都是保皇主义者,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因为她们嫉妒自由比她们更为美丽。”

他止住了笔。路易已经睡着了。他想起科西嘉的形势,并认为阿雅克肖的人比瓦朗斯的人英勇得多。

他继续写道:“不该过分对我们的故乡求全责备。”但为了使科西嘉能引人注意,他建议道:“阿雅克肖爱国同志会应该送给米拉波一整套阿雅克肖传统服装作为礼品,也就是送上一套方形帽、衬衫、短裤、长袜,配上弹药袋、短剑、手枪和毛瑟枪,那影响一定甚佳。”

拿破仑停顿了一会儿,他听到外面越来越响的马蹄和车轮声,驿车到了。他叫醒路易,且赶紧写下最后一句:“亲爱的费什,我向你致以最高的敬意,驿车到了,我们该上车了。我们将在圣瓦里耶住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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