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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 杰出的军事才能必能助他成就大业2(第2页)

阿雅克肖这些事件给了他很多启示,他也改变了很多。整个法国一片混乱,1792年4月20日,战争爆发了。他认为自己为配合这个不安定的世界而做好了一切准备。他深信没有任何事能阻碍他的行动。

1792年5月28日的傍晚,拿破仑在爱丽舍区的羊肠小路上漫步。他在找位于皇家圣洛许路的荷兰饭店。他知道立法议会的科西嘉代表们都住在那里,他决定也要跟他们住同一个饭店。后来,当约瑟夫得知拿破仑作了这个选择时,很是诧异。波佐和佩哈弟都是波拿巴家的仇敌,为何还要亲近他们呢?拿破仑很不在乎地回答说,任何时候都不该逃避,应当直接面对敌人。

他已经从饭店前面经过两次,但在议会旁边,路上的场面常常吸引拿破仑,令他在路边驻足留连。离这里不远的皇宫那边,仍有一群女人在勾引招徕客人,不同的是,来往的人们比以往混杂,吵闹,比当年那个18岁的害羞的男孩在长廊下游**的时代自由多了。他停住了脚步。有一个人站在长廊上高声喊叫:“我们将全部被杀死。维托先生和他的奥地利夫人将要把巴黎交给布伦斯威克的军队。我们的法国军官及将领全都叛国、移民了!”一个愤怒的声音狂呼着:“杀死他!”

拿破仑走得远些。他遇到一大群国民卫队,他们外套的白色翻领上戴着革命三色徽章。没有人注意到他,他从窗玻璃上看到了自己,穿着深暗制服的瘦小军官,带点发黄的脸色,但走路昂首挺胸。他独自走开,眼神里充满挑战的欲望。这群人对他的忽视更激励了他。他将走出阴影。

他越往前走,就发现越多的各色的人群,这些衣衫不整、吵闹混乱的群众让他觉得很气愤。他认为在首都的人们不应有这个样子?他将给这群堕落的人民重整一个秩序。到了圣誉街,他停在弗远修道院和卡布辛教堂前面。立法议会占用了这座教堂以及修道院,还有在爱丽舍花园末端的驯马场,代表们都在这里办公开会。

拿破仑走入弗远修道院的中庭。就是这里吗?权力的中心也不过如此而已。人们慌张地挤进中庭,有的人乘机找经过的议会代表谈论,有的人急着进会议厅内去旁听。有一些动作具恐吓性,声音也很大的人在愤怒地揭露政府的腐败无能。他们叫喊道:“应该审判那些叛国贼,应该审判维托先生。”拿破仑很吃惊。一个至高无上的政权怎能允许这种混乱无序、这种放肆的造反和街道上信口雌黄的批评,更何况,不是已经制定了一部任何公正善良的人都应该遵守的宪法吗?

他走离修道院,脑中反复思考着这句话:“群众好似狂风激起的波涛,如果受到错误的驱使影响,他们的情绪就会爆发出来。”他决定回饭店去。

在饭店门口,恰巧遇到波佐,波佐看到他,大吃一惊,差点跳起来。拿破仑迟疑了一下,然后还是向代表打了个招呼。因为波佐是个具有举足轻重地位的人,而且大家都说他跟陆军部长关系密切。

在房里安置好之后,拿破仑马上提笔给约瑟夫写信,他必须把内心的感受跟大哥一起分享。他写道:“我现在住的饭店价格太高了,明天我会再另找一家。巴黎正处于大动**之中……”

他写到一半时停了下来,又出门去寻找一家他比较便宜的饭店。

虽然天很晚了,外面的人还是很多,国民卫队正列队前去国王及其家人所住的爱丽舍宫,在街上看热闹的人向卫队鼓掌,并要求他们赶走在宫内包庇专制君主的瑞士人以及国王的护卫。有人喊着:“这些包庇君主的人把他们的枪瞄准着巴黎市中心。”

拿破仑远离这些人。在窄小的槌球街上,他找到了以前在布里埃纳军校的同学布鲁恩所投宿的梅兹饭店,饭店外墙看来很灰暗,因为议会代表们都比较喜欢住在靠近国会的饭店,很少有人来这里住,所以房间的价格很便宜公道。

晚上,在瓦卢瓦街的一家名叫三界的小餐馆吃过饭后,拿破仑和已经在巴黎住了几个月的好友布鲁恩聊天,问了他一些问题。布鲁恩就自己所知,慢慢讲给他听,拿破仑只是偶尔打断,问几个小问题。布鲁恩对首都一切很熟悉,他的大哥弗利拥有一家规模很大的家具店,位于长城大街,卖一些移民家族丢弃留下的家具。城内有些人倾家**产,但也有部分人脑筋动得快,做投机买卖,赚了许多钱。

布鲁恩问,如果别人可以,为什么我们不行呢?因为他确实是没有钱。拿破仑拍拍他的口袋,也是空空如也。两个23岁的年轻人无奈地苦笑了起来,然后在路上边走边梦想着发财的方法。要租房子,有何不可?突然有人带着武器经过,他们刀械的反光在路灯下闪耀。布鲁恩解释说,现在为了让市民安心,防止人们互相砍杀作乱,总是通宵留着街灯照明。拿破仑感慨地说,真是无法无天。他的笑容消失了。

后天,他住进了梅兹饭店3楼14号房间。夜深了,布鲁恩道别后,他又独自一人到皇宫附近游逛,沉迷于那股令人心**神迷的女人香之中。

5月29日大清早,他开始到陆军部办公室去办理手续,争取恢复他在军中的职务。他呈上了科西嘉指挥官罗西所开立的证明,也同时附上阿雅克肖区政府及省政府开出的凭据。他解释自己为什么在1792年1月的核查期间缺席,那是因为自己担任国民义勇军的中校副司令,而且,在阿雅克肖组成的部队使他不得不留在科西嘉指挥。

他看得出来别人很善意地听他解释。此时三分之二的炮兵军官都已经离开了岗位,部队正严重缺乏有才干的军官。他们还问他许多问题,问他是否认识中尉佩卡都克、菲利波、马兹斯?他们都已经移民国外去了。陆军部的人又拿出巴黎军官学校的学生名单给他看;他找到了贝勒库、德弗,还有很多同学的名字,但没想到他们也全都移居国外了。

根据一天天办手续的情况来判断,拿破仑相信他们应该会让他复职。但办事人员及负责监察此案的官员都向他透露说,他有一个大敌人在从中作梗。这个人是个科西嘉的议会代表,他写了很多信给陆军部,控告拿破仑在阿雅克肖的暴动事件里所做的事情。这个人原来竟是佩哈弟!拿破仑喊道:“这个人真是混蛋,他疯狂到了极点。他竟向我宣战!我要让他没有好下场!他洋洋自得以为别人伤害不了他。我要教训他!”

后来,人家又让他放心。军部委员会的答复结果将会是公正无私的。可是,即使拿破仑不担心,他也不愿意让事情有任何突发的变化。他也去立法议会,与其他的科西嘉代表们会面,建立良好的人际关系及友谊。

因为拿破仑坚持要在科西嘉建功立业的想法。法国现况又是如此分裂混乱,实在无法预料自己的未来;必须要把科西嘉这张牌紧紧握在手上。拿破仑写信给约瑟夫说:“这个国家被各种党派瓜分得四分五裂。根据时局来看,很难从这么多不同的计划及意见中抓住主流。我不知这一切将产生什么样的变化,但看来必定是十分革命性的态势。”

1792年6月20日,拿破仑在靠近皇宫圣誉街的一家小餐馆里等布鲁恩一起吃饭。拿破仑眼睛直盯着在长廊下来回走动的女人,贪婪地欣赏她们柔美的身体。此时的天气很温和。布鲁恩刚坐下,拿破仑就看到一个大约有五六千人的群众队伍,从市中心的方向往爱丽舍宫前进。拿破仑拉着布鲁恩的手,拉他离开餐馆。他要跟随着这群人,于是两个人快步跟上。人群里有男有女,每个人手中都拿着武器,有长矛、斧头、剑和枪支、铁锤以及尖头木棍。

当群众到达爱丽舍花园的铁门前时,迟疑了一会儿,然后冲破铁门,攻进国王的住处。

拿破仑站在后面,远远地看到了这一幕。他看见国王、王后和王子戴着红帽章。国王犹豫了一下,然后向暴民举杯敬酒。拿破仑走开了。他对布鲁恩说:“国王卑躬屈膝,遭人轻视,而在政治舞台上,如果一次受人轻视就再也无法站起来了。”然后,他又非常气愤。“这群目无法纪的暴徒,他们的穿着谈话,无不表现出他们都是最卑劣下贱的下等人。”

一路上,他不断地咒骂。他终究是军官,是崇尚法纪与秩序的人。自由、平等,很好,可是不能要无政府的混乱状态,要有等级间的互相尊重与权力,必须要有领袖。他解释说,他反省过在阿雅克肖暴动期间所经历过的一切。如果要想让行动有效率,必须要有一个人领导、有一个领袖,由他做出决定,命令及指挥如何执行。

他愤怒地叫喊:“雅各宾党人都是没有教养与学识的疯子。”他赞扬拉法叶对雅各宾党的批判,他说,事实上,雅各宾党就像是可怕的杀人犯,是无赖、卑鄙之徒。他们的态度和提议都很有危险性,不符合宪法的精神。

稍晚,在梅兹饭店房间里,他给约瑟夫写信道:“王国处在风雨飘摇之中,真的无法预料以后会是怎样的情况。”基于这个原因,更应该要与保利亲近。他的弟弟吕西安可以试着做他的秘书;至于约瑟夫,这次一定要竭尽全力当选为国民公会的代表。如果选不上,你就得在科西嘉永远扮个丑角。“他重复道:“不要让你自己落后于人:你必须得当选为下任立委,否则你只能当个傻瓜!”他迟疑一下。然后,又很激动地奋笔疾书,加上了一句:“到阿雅克肖去,一定到阿雅克肖去参加选举!”最后他签上了名。他站了起来。必须得做出抉择,这是政治,也是生活的准则,然而,未来却仍然很难以预料。

立法会的一位科西嘉代表跟拿破仑透露说,国防部长拉瓦连在国会的军事委员会报告中,声明表示将科西嘉保留在法兰西王国里是不妥的,而且也根本没有实际用处。拿破仑于是又提笔给约瑟夫写信,并且一直对大哥用那种命令的语气,写道:“你必须要跟保利将军建立良好的关系,他什么都做得到,他统领一切,他将会是科西嘉未来的主宰。将来的态势很有可能会发展到我们科西嘉岛的独立。”因此必须密切注意科西嘉的一切动静。

拿破仑越来越频繁地拜见科西嘉的代表们,恭维他们,建立良好的关系。他也担心家里的事情,并且因为一直还没有收到桑树园问题的必要文件与答复,他很不耐烦。再说,他也替寄宿在圣西尔学校的妹妹埃利兹操心,因为这个机构即将被废除了。这个才15岁的年轻女孩去哪里呢?带她回科西嘉?如果这样,拿破仑又得跑这趟长途旅程。可是,这一切是不能逃避的。

拿破仑到凡尔赛去看埃利兹,遇到马赛联盟国民卫队歇斯底里歌唱刚谱成的《莱茵军团进行曲》,他们重复唱着:“人们,武装起来,组成团结的队伍。”拿破仑知道:“一切征兆显示了时势的动**不安,很多人离开巴黎了。”他不想离开,除非是必须要带埃利兹回阿雅克肖。他保持着冷静镇定,在一旁伺机行事,像个学者般,先冷眼旁观,再做决定。

有时,布鲁恩去梅兹饭店房间里看拿破仑,总是很惊讶看到拿破仑正在演算数学,画了一堆线条图形。当拿破仑拿自己画的天体运行图给他看时,他几乎目瞪口呆。拿破仑说:“天文学是个很美妙的消遣方式,更是一门很优秀的科学。以我的数学知识,只要稍微下些工夫学习就很快可以精通。这样又可以多一项大才能。”他笑好友那副吃惊的模样。他接着说,他喜爱观察、理解事物。研究天文学跟数学事实上比研究人类的行为更有趣。他继续说:“那些领导人物都很可怜。因为,我们必须承认,当我们真正经历过政治,我们才会知道,一个好的领导者根本不需要去讨好巴结所有的大众。”

后来他也用同样的话语给弟弟吕西安写信。他知道这个17岁的弟弟对政治很感兴趣,而且常严厉地批评拿破仑。吕西安刚给大哥约瑟夫写了一封信,在信中批评拿破仑道:“拿破仑是个危险的人物……我觉得他一心想成为独裁者,如果他有一天当了国王,我敢肯定他会很专制,而他的名字将会成为后代子孙及同胞的耻辱,一个可怕的名字……我相信他有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本领。”

约瑟夫很委婉地跟拿破仑传达小弟的批评之后,拿破仑并没有生气,因为吕西安还很年轻,才17岁而已,必须好好教导磨练他。拿破仑给小弟写信说:“你知道阿雅克肖的事情吗?在巴黎的情况是一样的。或许这里的人们又更小心眼、更恶毒、更喜欢诽谤指责别人……每个人都损人利己,恶意中伤别人以达到目的。现今人们卑鄙地施展各种手段。这无数恶劣状况足以破坏前进的野心。我们抱怨那些可怜的人要扮演重要角色,尤其是他们本可以轻松一些,他们可以安静地生活,享受家庭的幸福快乐且为他们自己而活着,你看,我亲爱的弟弟,当我们享有四至五千法镑的收入,到了25至40岁,当生活不再只是凭空想象,我们应该要追求的就是这种平安的幸福。”

这就是哥哥想要保护弟弟,给他的建议。可是,在1792年6月8日期间,拿破仑经常在街头看到发生暴力冲突,乱作一团,群众一次又一次的起伏**好象没有什么力量可以阻止,他怀着一种痛恨与担忧的心情,痛恨这没有秩序的社会,担忧无法控制这场由“下等人”据于主导地位的风暴。

1792年7月12日,拿破仑在饭店接到一封10日寄出的信,信上通知他陆军部决定让他复职的消息,他可以恢复“第四炮兵队的职务……并晋升为炮兵上尉”。这个军衔职位的恢复日期从1792年2月6日算起,并且照发薪金。拿破仑立即写信告知家人,让他们也能分享他的欢喜。约瑟夫很高兴地给他回信。23岁就得到炮兵上尉的军衔,每年有1600法镑的军饷,这是很大的成功!莱蒂齐亚更是极其兴奋,她恭喜儿子,并希望他尽快去部队报到,留在法国。

实际上,拿破仑还在踌躇不已。此时他已经又被登记载入正规军队,何不东山再起,再回科西嘉一试身手,无论如何,他毕竟还是阿雅克肖国民义勇军的中校!8月7日星期二,他给约瑟夫写信说:“如果我只为家里的利益以及责任着想,我会回到科西嘉去,但你们一致赞成认为我该去我的部队报到。好吧,我会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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