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笔下文学>拿破仑崛起 > 第三部分 杰出的军事才能必能助他成就大业2(第4页)

第三部分 杰出的军事才能必能助他成就大业2(第4页)

这些话语在数月的踌躇反省和酝酿后,自然地从他口中说出。而且,既已作了抉择,拿破仑心中也仿佛一块石头落了地,感觉轻松多了。他的这番话吓倒了保利身边的人,反正他迟早要面对保利,面对这个他认为现在已老去的将军,他已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反正保利是个还可以用作保护的盾牌,同时,也是可以打翻跨越的障碍。问题是,必须选择适当时机。

拿破仑气势汹汹地跟保利说话,语调高得吓倒了保利周围的人。拿破仑严辞要求恢复他指挥军队的职位,因为这本来就是他应有的权利。而且,他认为科西嘉人应该响应共和国的革命战争。他最后警告说,如果他们拒绝他的要求,他就离开考特,从阿雅克肖给巴黎写信,告发保利故意拖延以及办事不力的事实,向上级暗示他们谋反、结党叛国。保利微闭着眼睛听完拿破仑的威胁,然后,用冷静刚硬的语调,简单地回答一句:“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离开了。”

在回阿雅克肖的路上,以及随后的数个星期的时间内,拿破仑一直在思考着:科西嘉完全被保利控制着。必须想方设法推翻保利,为此,必须更倾向法国才能达到目的。

在圣查理路的家中,拿破仑接待了海军上将楚格,这位年轻有为的军官将要负责指挥攻打萨丁尼亚的舰队。在家中所有人尽兴狂欢跳舞,上将不断讨好埃利兹,并邀请波利娜及卡罗利娜与他跳舞。

后来,一位外交官德塞蒙维勒在前往君士坦丁堡途中,途经阿雅克肖,他也参加了波拿巴家举办的舞会。外交官在市里的同志会中进行演讲,才17岁的吕西安在旁边十分有威严地为他说明解释,而且,不久之后,吕西安便成为了外交官的秘书。拿破仑甚至向德塞蒙维勒提议说要邀请他及其家人住宿在波拿巴家位居于夏尼的别墅中。拿破仑带领着他的客人们在阿雅克肖参观,可是他也因此而深深感到城里人们对他的敌意。波拿巴家族从此成为法国的家族。

12月,楚格领导的舰队,还有马赛义勇军驶抵阿雅克肖时,跟科西嘉的义勇军发生了冲突,甚至杀死了几个科西嘉人,拿破仑知道此事后,马上揭发这个恶行:“这些马赛人根本目无法纪,到处制造恐怖暴行,骚扰贵族或教会人士,他们想杀人犯罪,真是嗜血成性的禽兽。”可是,不管他怎么说,他自己也心知肚明,从今以后,在所有科西嘉人的眼里,他是倾向于法国的科西嘉人。

别人告知他保利对这件大事的反应,保利反对处死路易十六的决定。保利说:“我们不愿当杀死国王的刽子手。”而在保利身旁的波佐却是一个很有天分的外交好手,他负责维系与英国的良好关系。拿破仑听吕西安重复道:“英国国王在多年来供养支付保利的生活,保利到现在还仍然被英国收买。”

拿破仑当然不会因此就武断地去猜忌保利,可是,2月1日国民公会向英国宣战,以前曾逃难到伦敦的保利被英国收买的嫌疑更大了。1793年2月的某一天晚上,拿破仑偷偷地向德塞蒙维勒透露说:“我对我们的形势已经仔细反省过了,国民公会决定处死国王的事显然犯下了滔天罪行,对于这件事我比任何人都感到遗憾,可是,不管怎样,科西嘉一定要永远跟法国结合,它只有这样才能生存下去。我提醒你,我与我的家族绝对捍卫国家的统一。”

三天之后,拿破仑到了波尼法修。那里集合着他指挥的全部义勇军部队,准备出发攻击马德连诸岛。马德连诸岛隶属萨丁尼亚,是位于科西嘉岛和萨丁尼亚岛之间,关系两国的着重要据点。另一方面,楚格上将的舰队及马赛联盟军同时也驶向萨丁尼亚的首府卡拉里。攻击马德连诸岛的行动具有箝制敌人、声东击西的作用。

拿破仑的心情既激动又冷静,现在他终于要去打仗了。他每天到波尼法修的岬角顶端眺望很多次;站在高处,他望见了萨丁尼亚淡灰色的海岸。然后,他回到皮萨隆佳路的屋中,请来一位以前曾在法庭作书记官的人为他听写记录这次行动的指令,他口述的字句很简洁,语调坚决果断。他命人呈上报告,并认真地研究。他说,他要求纪律严明、平稳及准确,他自己要完全掌握士兵们做到这几点。

每天的清早,他都用一块吸满冷水的海绵擦澡,擦干净之后,再小心穿上衣服,非常讲究制服的整齐洁净,但无论他怎样以身作则,他的士兵依旧我行我素置命令于不顾,常常服装不整。他说:“只有制服整齐干净的男人才能打胜仗。”在观察这些士兵时,他扪心自问:在这些人之中,到底有多少是真心要打仗的?

当他从莺号下船,抵达圣史帝芬诺小岛后,立即下令装填上炸药。他指挥开始轰炸马德连的城市。可是他的士兵都因缺乏作战经验,畏惧退缩。并且,保利的傀儡、部队总指挥执行长柯罗那接到保利的指令,不准伤害“萨丁尼亚的同胞”。莺号的船员们也不听从命令吵着要开船回波尼法修。而在南方卡拉里的形势也很糟糕的很,马赛的义勇军们一听到敌方发出的几起枪炮声,就吓得四散奔逃,溃不成军。拿破仑气得火冒三丈,只得撤离阵地,把水兵们拒绝发射的炮弹全丢入海中。

船到达波尼法修不久,他在朵瑞亚广场散步时,莺号的船员们竟然上前来喊道:“吊死贵族!”船员们想杀死他。他挣扎反抗以保护自己,波哥那诺的义勇军们正好赶来,捕杀船员,为拿破仑解了围。这是毫不信守原则的一群小人,即使是那些自称革命党及自称同胞的人也一样。在所有人之中,竟然只有极少数的人值得信任!

但是,经历过这些,将此前的天真幼稚想法摒除后,拿破仑竟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自在及充满力量的感觉。他只能完全靠自己,他也应该只为自己考虑;其他的人,只有跟他同一阵线的党羽亲信才可信赖,其他的都是必须消灭的敌人。

回到阿雅克肖之后,拿破仑就马上提笔写了一封抗议信,控告柯罗那在马德连军事行动中不当的指挥。事实上这也是攻击保利,因为柯罗那对保利死心蹋地,一切都唯保利马首是瞻。

后来,拿破仑突然得到消息说,国民公会派了三位具有至高权力的委员来到科西嘉,其中有萨利切蒂参与,而且他们已于4月5日到达了巴士底亚。拿破仑决定前往跟他们会面,因为他们的来访正表明了当局对保利已不信任。

但,还无法确定关系是否已经破裂。拿破仑提醒萨利切蒂要提高警惕,他说:“保利外表上看来很温良和善,但心中其实充满着仇恨报复。他眼中流露着热情,但其实他的灵魂却恶毒之极。”

然而,所有一切还是得协商讨论。拿破仑建议大家小心行事,而萨利切蒂也表示赞同。保利自始至终都是岛上之王,科西嘉人依旧对他忠心耿耿。这一切必须巧妙地周旋处置。

科西嘉精心观察与聆听萨利切蒂所说的话。他学习怎样使用计谋及政治手腕,这些去年在阿雅克肖他自己曾经试着运用的各种技巧。萨利切蒂负责去考特与保利谈判。拿破仑很钦佩这位人士。可是,就在4月18日,正值协商谈判进行之际,一条新闻在大小市镇中传播开来,传遍了整个科西嘉岛。

在圣卡洛路的家中,拿破仑的一个亲信带来了两篇文章;第一篇是国民公会命令拘捕保利和波佐的决定的公文影印本,拘捕命令的公文日期为1793年4月2日。第二篇文章是一封信的影印本,而波佐的部下已经在全科西嘉传发此信。拿破仑将这封信读了一遍又一遍,信上签着吕西安·波拿巴的名字。吕西安已经在土伦住了几个星期,他在那里为德塞蒙维勒工作。这封信是寄给约瑟夫与拿破仑的,但在半路上被保利的手下截取,以作为彻底破坏波拿巴家族名声的工具。

拿破仑闭上了双眼。这封信,这道国民公会的判决,揭开了波拿巴与保利的公开对抗,等于开始了科西嘉与共和国的战争,也造成了波拿巴家必须举家逃亡及毁灭的命运。而这一切又来得如此突然,不给拿破仑任何计划未来的准备。这个18岁的年轻弟弟骄傲自大地想要表现,他轻浮的表现反而弄巧成拙。

拿破仑把母亲找来,把两篇文章念给她听。他说:“唉,如果代理主教吕西安还活在世上,仅想到他那些羊群牛群将会面临着危险,他就会心痛不已,他肯定会运用他的智慧,阻挡暴风雨的侵袭。”他解释说,他也会竭尽全力试着去延缓保利的报复行动。他去阿雅克肖同志会,给国民公会写了一封信,要求议会撤销他们的命令。

但他知道,这一切都为时已晚。在考特,科西嘉的代表聚集在保利身边,控诉波拿巴家:“他们生在专制主义的泥淖中,在一位控制科西嘉岛,财大气粗的有钱人保护及资助下生活……让波拿巴全家族的人活在悔恨与内疚中吧!公众的目光已为他们定下永难磨灭的诅咒与耻辱。”

拿破仑毫不犹豫,立刻猜度到他的敌人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他用意大利语跟母亲说:“你们赶快准备逃亡吧,这个国家已经容不下我们了。”

可是,总得先大胆地冒个险。尝试着占领阿雅克肖的堡垒,然后,跟萨利切蒂联合,控制整个城市,激励拥护法国的人。但这一切都徒劳无功,没有人愿意配合他。拿破仑只能与几个亲信逃到位于阿雅克肖海湾之巅的卡皮陀塔,他站在塔顶,望着自己的出生地。

明白自己生命的一部分已经结束了。在即将步入24岁时,而从此之后,他的命运只能跟法国息息相关:从现在起,全家人只能靠他的上尉薪资生活。约瑟夫和吕西安也只能在法国找份工作,说不定还得靠萨利切蒂。

科西嘉的美梦已经彻底破灭了。拿破仑对萨利切蒂低声说:“这里的一切都变了,我留在这里已没有什么发展并充满危险,最好赶紧离开这国家。”在1793年整个5月及6月初这段时间里,他不断反抗,成功地逃过了敌人的多次追杀。可是,因为保利的手下抓不到他,便转向威吓雷媞西亚及年幼的孩子。

当拿破仑得知可怜的母亲得到处躲藏以逃避那群洗劫烧毁他家房屋的保利党时,几乎愤怒得发疯,全身僵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之后他说,保利是个叛国贼,科西嘉人都是叛徒,都是反革命乱党,跟那些从3月以来一直反叛对抗共和国的保皇党旺代人一样。

他从来没经历过这种事。连夜赶路逃跑,逃脱敌人的追捕。东躲西藏,屈身藏在山洞里,然后又藏在一栋士兵搜索过的阿雅克肖房子里。

他冷静沉着,永远保持着冷静的态度。政治,战争就是这样,与人之间,要么逢迎谄媚,要么对抗斗争,要么收买他们,要么杀死他们。他向保卫护送他离开的波哥那诺牧羊人表示感激之情。拿破仑去海岸边,准备搭乘载着巴黎使节的法国船舰,在路上,他再次强调,他永远不会忘记他们的恩情。

5月31日,国民公会委员的船舰载着拿破仑和约瑟夫驶入阿雅克肖海湾时,一群逃难者站在岸边向他们招手。拿破仑走到船头,然后拉着约瑟夫跳上了小艇。他们刚到岸边,立刻奔向莱蒂齐亚和弟妹们。母亲带着孩子们,为了逃脱保利党的残酷迫害,经过丛林,奔跑了整整一夜。

拿破仑帮助他们逐个跳上小艇,母亲连一句怨言也没有。船载着他们到达了卡勒维,拿破仑决定在那里请示他的教父吉贝卡暂时收留他们一家人。可是他还是很担忧,坐立不安。因为法国人现在只控制科西嘉的三个地方:卡勒维、巴士底亚、圣佛罗伦。他可以把母亲和弟妹们留在这个敌人控制大局的岛上吗?

6月10日,他独自骑马离开巴士底亚,打算与家人会合,并且安排他们去土伦。他一连几天都骑着一匹瘦弱、几乎快喘不过气来的识途老马,这匹马十分懂得避免山野林间的危险,它越过崎岖的山坡,奔跑过茂密的丛林。

他呼吸着科西嘉山野的味道,它曾令拿破仑如此深切地思念,而且每次他回到岛上,每逢闻到这股熟悉的味道,总是这么快乐兴奋。他知道这一切也已经结束了。他的未来在别处,在法国,那里才是他的家,他的祖国。他又回到以前父亲为他所作的选择,从来没有其他人给过他同样的选择。为了重生,就必须与过去决别。他与科西嘉决别了。

1793年6月11日,拿破仑与家人搭乘着在帆船到达了土伦。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