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笔下文学>拿破仑崛起 > 第四部分 最完美的结果(第2页)

第四部分 最完美的结果(第2页)

他废寝忘食,孜孜不倦地工作,似乎行动可以喂饱人,而且确信自己有道理也是一种强劲的动力来源。那种有能力改变人们及事物的成就感正是促使他们成功的原动力。

制订好全盘计划。每天我都需要5000个口袋,用它们来装泥土;还需要一座拥有80位铁匠的兵工厂;需要大量的木材和厚木板;还需要能拉车的牛和牲口。我所需要的这些东西应该由马赛、尼斯、西欧塔和蒙佩里耶来提供。这里应架设一个炮台。这一个炮台将称为国民公会的炮台,那里也架设一个炮台,那将会是无套裤汉的炮台。

拿破仑傲然站在这些炮台的胸墙边,英国将军欧哈拉指挥的军队炮弹直往这时里轰击。弹如飞蝗,强烈而有力,但拿破仑目不转睛地注视前方,只是叫着:“小心,一个炸弹飞过来了。”他身旁的士兵害怕了,要逃跑,顾着保护自己。一个炮弹呼啸着擦身而过。“我决不躲避。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打倒我。我必须向前进。我的轨道不能被打断?只要我继续前进,我就不可能倒下。”

炮弹的冲击波把他震倒在地。他马上又站起来。他问:“谁会写字?”一个上士毛遂自荐地走过来。拿破仑说,这座炮台将命名为“无畏男人”。上士记下。一颗炮弹在距离几米爆炸了,纸上瞬间盖满尘土。上士说:“也好,这样我就省得再吹干墨水了。”“你叫什么名字?“朱诺。”

拿破仑上下打量着这个年轻上士一会儿。他认为要强迫人们超越自己。认为要说服他们、吸引他们、领导他们以及影响他们。拿破仑时刻都体会到这强烈炽热的美妙感受。因此,当子弹飞来时,绝不能恐慌畏惧,不能在士兵中间跟他们一样卧倒在地、畏首畏尾躲在大衣里,在枪林弹雨中必须要身先士卒,即使战马被杀,倒地不起,自己也要爬起来,当士兵们勇敢地向前冲,即使他们错了,也要肯定鼓励他们,因为俗语说:“既然已打开酒瓶,就应该把它喝光。”如果怯懦的将军命令士兵撤退,那就应该称他为“胆小鬼”。

拿破仑从来没有过这么大的满足感。他观察萨利切蒂及其他的负责代表们,加斯帕林、巴拉斯、弗瑞红、瑞柯,还有奥古斯丁·罗伯斯庇尔。他暗中评价他们。奥古斯丁的哥哥现在在公安委员会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而萨利切蒂则是他多年好友。这些人都大权在握,他们都是国民公会的议员代表,他现在需要说服的,正是这些人。

有一天晚上,拿破仑陪同萨利切蒂到炮台位置勘查。萨利切蒂骑的马被炸死,炮弹声不断。拿破仑赶快过去,扶萨利切蒂站起来。英国的军队越逼越近了,必须躲起来,静悄悄地走,到另一个炮台位置。在那里,炮手刚刚牺牲。拿破仑冲过去抓着炮筒,像个熟练炮兵手一样,帮忙装填了10至12发炮弹。其他的士兵惊讶地看着他,其中一人正要开口解释说:“阵亡的炮手……”突然又停了口,猛抓着自己的双手及手臂。原来,阵亡的炮手患有疥疮皮肤病,因为怕被传染,之后没有人敢再碰炮筒。拿破仑耸耸肩,即使几天后开始感到疾病的侵袭,难道就能够放弃?任由敌人宰割?已经没有时间治疗疾病。

9月29日,议员们又任命他为部队司令。这又给了他新的干劲、新的能量、新的自信,他完全相信可以冲得更快更远。拿破仑天天去拜访萨利切蒂,反复斩钉截铁地说他的战略是惟一能够夺回土伦的好方法。但是,所有障碍还是没有扫清。他说话就像炮火齐射一般重复这些话。他对他的炮兵手说:“发射炮弹绝不能气馁,就算发射了100发无用的炮弹,第101发总会有期待的结果吧!”他感觉到萨利切蒂和加斯帕林已经被他说服,逐步地,瑞柯及奥古斯丁,甚至巴拉斯和弗瑞红都将无法拒绝他。

这种对别人产生影响力的感受,真是一莫大的快乐,一种令人乐不可支的感受!世界上有哪个女人能够给予他同样强烈的快感和力量呢?他发掘这种强烈成就感。

萨利切蒂及其他的议员争取到调离卡尔托将军。来接任卡尔托的将军多佩,外号“炮弹上尉”,曾经当过医生,他只撑了几个星期,后来也打害怕了。

拿破仑的额头受了伤,满面都是血,在军队往前冲攻击时,他走到多佩将军面前,向他喊道:“就是你这种胆小鬼,只会打退堂鼓”将军走开了。拿破仑的士兵也喊道:“难道上面永远只让这些画家或医生来领导我们吗?”拿破仑此时保持沉默。他从此对自己的信心根深蒂固:他是个擅自领导别人的人。他要求萨利切蒂接见他,他认为应该让别人听到他的声音,他已证明了他的能力。两个多月来,他不断勤奋工作,准备计划。他说:“不应该永远对抗愚蠢无知及其造成的偏见。因为无知造成武断和退让,不能为了执行正确理论与经验,反而将破坏与偏见呈现给所有的炮兵军官作为他们的准则。”

萨利切蒂领首称赞他的话。11月16日迪戈来埃将军到欧利屋来取代了多佩将军,两个小时之后,杜特将军也跟他会合。傍晚,拿破仑去拜见他们。他早就认识杜特。迪戈来埃听他说话,还邀请他共进晚餐。用餐时,将军拿给他一盘羊脑,笑着说:“来,你很需要多吃点这个。”

11月25日,当他进入聚集了所有战争顾问的小会议厅中,拿破仑立刻明白他已经突破了所有障碍,他依照地图,简述他的战略:“先攻取勒吉耶蒂堡垒,将英军逼出地岬,同时,攻打法鸿山的堡垒。”迪戈来埃将军和杜特将军都赞成这个战略。萨利切蒂、奥古斯丁和瑞柯也都表示同意。正要离开会议厅时,拿破仑把头转向迪戈来埃。迪戈来埃笑着,做了个砍头的手势。如果计划失败,他就得上断头台。

距离完成任务的日子只剩几天了。拿破仑毫不畏惧,甚至有一种绝不会受任何外来影响的心情,他很镇定自若。11月30日,当法军开始反攻,追杀被炮兵队攻其不备轰炸得弃堡而逃的英军,拿破仑首先跳出去攻击,用刺刀作战。英国的一级将领欧哈拉被法军俘虏。拿破仑慢慢地走近他。欧哈拉坐着,手肘靠在腿上神情沮丧。欧哈拉看到拿破仑走过来就要挺直身子。拿破仑问他:“你需要点什么吗?”“我不要任何怜悯,只想独处。”拿破仑一直看着这位不屈英国将军,然后慢慢走远。打仗的男人就应该有这样的男子汉气慨。他们即使战败了,也必须要保持自尊心与自制。

拿破仑驻足片刻。他天生是个适合打仗的男人。那年他是24岁。拿破仑抓着马缰,在一群全身湿透的士兵中间,策马前进。1793年12月16日,大雨倾盆,三步之外就看不清东西,攻击行动就在这一天里进行。只有闪电划破黑暗,照亮集聚的士兵纵队。拿破仑在一个被水浸泡了的帐篷下找到聚集在一起的迪戈来埃和代表们。每个人都转过头来看着他。他在他们的脸上看到踌躇不安。他对自己很有信心。他特有的自信已超越常理,有些令常人无法想象。他只是说,坏天气不见得不利于作战。大家立刻转变了脸上的表情。人们就是这样,要有一个强烈的信念才能够引导他们,带领他们,令他们服从。

迪戈来埃下了进攻的命令。拿破仑骑上马,步兵队开始行动,接着是一阵拚命地猛攻。第二纵队在骤雨中溃败下来,喊着:“逃命吧!”其他人却继续喊道:“拿着刺刀往前冲,胜利就在眼前!”

拿破仑的坐骑突然支撑不住倒地,重伤死亡。他站了起来,继续往前走,突然感到大腿一阵剧烈的疼痛。一个英军用刺刀刺伤了他。他继续跑。离他不远处,他的朋友米尔隆上尉,再稍远一些,马蒙及上士朱诺都在最前线上。他们攻取了马尔格雷夫堡垒,垒上的炮台全毁了,然后,继续往前冲,终于,把勒吉耶蒂堡垒成功地攻下。英军弃垒而逃,逃离前将他们所有的马匹和骡子都杀死了,于是到处堆满了牲口的尸体。

直到这时候,拿破仑才发觉自己也受了伤。别人给他包扎。他说,“这些英军都是骁勇善战的家伙,”然后指着战犯,用一种轻蔑的语气继续说:“相比而言,拿波里人和西西里人这群小流氓根本不算什么。”他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护墙边,说:“明天,最晚在后天,我们将在土伦吃晚饭。”他很冷静,完全没有表现出兴奋的样子。在一切准备就绪后,他的心里已在计划下一场战斗了。别人向他报告说,英国人全都弃巢逃跑,拿波里人也放弃堡垒,四散逃跑。拿破仑听了,毫不惊讶,这正是他的谋略所预见的结果。

在兵工厂和地岬上,所有的三桅战舰接连爆炸。英军和西班牙军队自己炸毁了装载火药的船舰。在到处燃烧的熊熊大火下,他看到了十几艘小船及帆船,上面载满背叛祖国的土伦市民,试着追上英西联军的船舰。一艘艘小艇在海中翻覆,妇女们溺死之前求救喊叫,有人说,她们被自己袋中满满的贵重珠宝拉着沉下去。拿破仑的炮兵队开火了,把这些帆船击得粉碎。

战争结束了。1793年12月19日,共和国军队进占土伦。现在,拿破仑又故意保持距离。经过枪毙犯人的行刑队前面时,他连头也不回。到处都有人乘机抢夺劫掠。他看到巴拉斯和弗瑞红,这两位议员以前对拿破仑的战略怀着非常怀疑的态度,但是,如今打了胜仗,他们却叫人到处张贴布告,宣布他们将要把城市夷为平地,所以要征求12000名工人。

他看到一群人领着士兵走进每间房子。这群人是原先是被囚禁在泰密斯托克船舱里的山岳派分子,刚被军队解救出来。他们在寻找当初告密陷害他们的人,找刽子和狱卒报当日之仇。现在轮到他们告密,轮到他们陷害别人了。拿破仑对这些心存厌恶。不管是打着哪一党哪一派的旗号,人们归根结底还是残忍的禽兽。

他这些没有任何关系。他回到宿营地。一群女人等他。她们苦苦地哀求,但他连一个可怜她们的字句说不出来,不过他还是干预了,命令已经成为他亲信的朱诺、马尔蒙和米尔隆去救几个受害者脱险。还能做什么呢?人类就是这个样子,政治也就是如此。他感到自己竟冷酷无情到连实现目标的喜悦都没有。下一步该做什么?

1793年12月22日,执行委员会的代表们传唤他来。大家围绕桌子坐下,桌子摆放着酒与杯子。萨利切蒂看到拿破仑走进来,问他说:“你怎么还穿着这一身制服?”然后他宣读了一项代表们刚决定的法令。他们提升炮兵司令拿破仑·波拿巴为准将,法令中写道:“鉴于他在攻打叛乱之城,使其投降的过程中,表现出了他的英勇热忱,证明了他的聪明才智。”

萨利切蒂又说一遍:“你应该换制服了。”说完他笑着拥抱拿破仑。

当竞赛停止了,好像一切就平淡无味,无关紧要。

拿破仑和母亲面对面坐着。他们自己动手钉制的小桌子几乎把整个空间已经占满了。弟弟妹妹们站在莱蒂齐亚身后。拿破仑站起身来,走了几步,看看整座房子,这里只有三个狭小的房间。他觉得几乎透不过气来。现在是1794年1月4日,外面的风很冷又饱含着湿气,但即使他把窗户打开,还是觉得屋中缺少空气。

从他走进这条邻近马赛港口的楼阁路的巷道以后,就感到呼吸变得困难。腐烂的鱼、油腻与垃圾的刺鼻味道让他无法忍受。即使天下着大雨,他还是在这小巷道的7号门前站了一会儿,看着灰暗的外墙。他的家人现在就住在这栋楼房的四楼。当他进门时,弟妹们都向他奔过来,然后突然感到有点害怕,于是又都全楞在那儿了。路易伸手摸摸他的制服。莱蒂齐亚慢慢地走过来。几个月以来的煎熬与忧郁不安让她变得苍老了许多。拿破仑把一个装满猪肉、火腿、面包、鸡蛋和水果的大皮袋放在桌子上,然后又拿出一叠纸券和一大把钱递给母亲。最后,他还从另一个袋子中倒出来一堆衬衫、裙子和鞋子。他解释说自己被提升为准将,每年有12,000法镑的薪水,而且还收到了超过2,000法镑的就职奖金,他也同时享有将官一切的日常需要的军饷补助。

莱蒂齐亚以一种平淡的语气,叙述他们在拉瓦烈特如何熬过这些日子,每天都战战兢兢地害怕被保皇党杀害,然后又转移躲到美雍这个邻近布瑞纽的小镇。拿破仑听完后,只说了一句:“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他想起巴拉斯。想到这位执行代表,进入土伦之后,他是态度最为激进的恐怖主义者。昨天,在要离开土伦时,拿破仑还看见一群人背靠着墙,成排站着。士兵们的枪口都已瞄准了他们。一个军官走过去,手拿火把,照亮了囚犯的脸,而在阴暗处,一个告密者正与某人在窃窃私语。巴拉斯就站在不远处。

在迪戈来埃的参谋部,大家在背后偷偷传说,巴拉斯于意大利军队任职期间,在尼斯郡,背地里“以共和国之名”贪婪地搜聚了他个人的宝藏。甚至有很多代表们或军官们的钱财也是这样贪婪得来的,还有士兵也一样,只要有机会,总是把所到之处掠夺一空。几个人偷窃一把把的无花果,另外几个抢夺银制餐具。越有经验,官阶越高的人越善于偷窃金块、艺术品,或以好价钱买下房地产。

这就是那些道德高尚的人吗?只有很少的几个,例如奥古斯丁·罗伯斯庇尔保持清廉,且号召应让“国家剃刀”来铲除贪污腐败,使共和国的官吏清廉起来,以好道德统治国家。

拿破仑站起身,打断了母亲的话,重复说道:“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他也必须赢得这场战争,对抗贫穷,或者说,对抗平庸世俗。他还是傻瓜。讲道德,可以,如果每个人都是讲道德的话。可是,谁会相信这可能做得到?如果真这样,他应该跟那些拥有最多财富的人平等,否则就没有公平、道德可言,因为他和他的家人都像穷人一样生活,就像他母亲刚才所说的,只剩下一小块军中发给的面包和一颗蛋来养活她的孩子。

在大革命的风暴之下,波拿巴家即使倾其所有,也要得到属于他们的利益才是公平的。

钱,钱!这个字跟拿破仑在楼阁上走路时鞋跟发出的声音一样震撼着他的神经。不能再贫穷了,因为这会像是又一次的流放逃亡。而共和国中像巴拉斯这样的人反而会迅速地发家致富。

他们比我强吗?钱是另一个勒吉耶蒂堡垒。钱是他要必须胜利攻取、控制的“地岬”,也是他从此以后生活与命运的秘诀。我也要这些东西。

他回到了土伦。在他的驻扎地,大家都忙着工作。他特别喜欢别人围绕在他身边行动的气氛。他任命朱诺和马尔蒙做他的副官。他观察着他们,他们做事效率很高,对拿破仑忠心不二,非常崇拜他。做一个领导者就是这样,成为一群人的中心,就像太阳系里的行星绕着太阳运转。拿破仑还记得在君主制度行将崩溃之时,他在巴黎潜心研究的那些天文学书籍。所有的社会、政府、军队、家庭的逻辑都如天象般,必须在所有的组织里有一个中心,是由这个中心来决定各行星的运行轨道。如果这个中心一失去力量,每颗星星都会脱离消散。整个系统解体,直到另一个力量出现,再以这个力量为中心形成新的系统。当拿破仑在马赛和土伦巡查各个堡垒,负责重新建筑炮兵防御工事时,他脑子里的想法总是这样一直激**着。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