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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部分 追求细节完美的拿破仑1(第3页)

7月11日凌晨3点,出发前他进行阅兵巡视工作。鼓声震天,他慢慢地骑马前进。士兵们整理过服装,他们枪上的刺刀也磨得发亮。拿破仑在五个部队前分别停下,唤来军官。他挺着胸膛,所有的目光投射在他的身上,使他更加神采奕奕,气宇轩昂。他喊道:“我先警告你们,我们还有更艰苦的事要做:我们必须奋勇杀敌,必须要赢得胜利,再横穿过沙漠。我们最后将到达开罗,在那里有我们吃不完的面包!”骑马离开时,他听到身后军官向士兵重复这些话的声音,他也听到队伍中歌声响起。

他们将要打赢胜仗。太阳升起时,他下令乐团演奏《马赛曲》。他望着远方的天际,马穆鲁克骑兵队正慢慢往这里前进。他们有些戴着金头盔,有些缠着头巾,他们的长衫鲜明闪亮。每个骑士都佩带着马枪、手枪、一种土耳其式镖枪和两把弯形大刀。拿破仑召集所有副官,他命令各部队组成方形阵式。军官们非常惊讶,这是他们所知的第一次有人用这种战阵。他们懂什么?这是奥军及俄军采用来对抗鄂图曼大军的策略,可是法国军队从来没有实际应用过这种战阵。他又重复一次命令,这时疲倦突然无影无踪了。他命人把大炮安置在方形阵的各个角落,战阵由六排步兵组成;中间,排入所有的随行人员,有人喊道:“把驴子和学者排在中间。”

方阵绝不能让敌人的攻击冲破。结果,整整一个早上,马穆鲁克骑士兵奋力攻打这些“铁蒺藜”,最终因无法攻破而逃跑。在舒卜拉基特战场上,法军在战死的骑兵长衫下搜出了装满金子的皮包。马穆鲁克人把所有的宝藏都带在身上,于是士兵开始到处搜他们的身,掠走财物。

两三个小时之后,拿破仑下令继续行军。他们穿过这个像地狱般酷热难当的沙漠地带,士兵们步履蹒跚,他看到士兵一个个倒下;落在后面的,都被贝都因人杀害,贝都因人砍下他们的头颅示威,然后又逃跑。军队所到之处烧毁村落,抢劫民宅。终于在一段艰苦行军之后,在7月21日下午两点到达恩巴贝。阳光依然强烈炽热,拿破仑向远处望去,发现右方有金字塔,左方有开罗的清真寺尖塔与圆顶。

拿破仑独自一人,定定地站着,凝视前方,目光从金字塔转移到尖塔,再转向尼罗河。这里,是历史起源的摇篮。他记得在瓦朗斯读书的夜晚,他曾多么狂热地看着书上描述古代英雄的辉煌战绩或者提到这些创始人民的历史。他站在这片土地上,并不像伏尔内那样,或者像许多人所向往的那样,他是个征服者,而不是个游客。他传唤将领们,到他身边集合。他下令,所有部队都排成方形战阵。但同时他也鼓励他们,他认为应该提醒他们去感受这重要时刻的经历。

指着金字塔,他最后说:“走吧!要知道,这些宏伟建筑上面有4000年的悠久历史在注视着你们。”他看到第一批马穆鲁克兵向着方阵攻过来。看着各部队奋力杀敌,锐不可挡,攻克恩巴贝的马穆鲁克防守军。他听到了大炮连续轰击,还有士兵们冲锋陷阵,突袭堡垒的喊叫声。拿破仑能想象得到接下来的大屠杀。他已经看到士兵匆忙地去搜战死的马穆鲁克兵尸体,劫掠一切。那边,有位法军上尉与一位马穆鲁克骑士正在持着刀剑决斗;这边,有群敌军跳进尼罗河中逃走。

他独自走着。他打赢了。在这里,在几十个世纪的历史的注目下。他眺望着远方开罗城内,贝都因人或农民正四处抢劫,熊熊的大火照亮了整座城市。马穆鲁克放火烧了300多艘船,整片天空都亮了起来,夜晚中的金字塔被照射成火红色。血一样的颜色。

他感到非常疲劳。他心中焦躁地等待进入开罗。好像一旦获得胜利后,他又陷入一片空白。走进缪拉德总督在吉寨的别墅中,他走遍每间大厅与卧房,室内摆置了许多长沙发,上面包裹覆盖的都是上等丝绸,并且缀饰有金色流苏。他独自到花园里散步,园中有各种各样散发出不同气味的树;他坐在结满一串串甜美葡萄的棚架下。他觉得很孤独。

在经过长途艰苦跋涉,焦躁、紧张与压力之后,忧郁又缠住了他。他思念着约瑟芬。他叫来朱诺;他很需要别人谈谈她,让自己宽心,因为嫉妒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他猜疑约瑟芬;他希望别人告诉他真相,但又希望什么都不知道。但朱诺惊呼起来。是时候了,在这胜利之夜,应该面对真相。一个像拿破仑这样的征服者能否接受妻子的不忠呢?

拿破仑气得直跺脚。他突然想起此前有位军官,在前往开罗的路上不小心被阿拉伯人抓住,结果他们要拿破仑以赎金换取军官的性命,拿破仑拒绝了,于是劫持者立即一枪打死了这位军官。拿破仑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然后又继续上路,他认为决不能向这样的勒索让步。而他现在就像这位被别人掳获的军官。朱诺说的话简直要使他的脑袋爆炸。朱诺说,约瑟芬对他不忠,而且又一一数出她的情人的名字,大家都知道。拿破仑难道从未产生过任何怀疑?

拿破仑令朱诺离开,独自留在花园里很长一段时间。但终究怒气难平,走进屋子,把一切摆设都打翻在地,正撞到赶进来的布鲁恩。他看着布鲁恩。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不能信赖。人是孤独的。他在叫:“你们都不关心我。女人……”

他透不过气来,气喘吁吁用喑哑的声音说:“约瑟芬。”最后他终于认出在他面前是布鲁恩。他又说:“如果你们真的关心在乎我,早就该把朱诺刚刚告诉我的真相让我知道:这才是一个真正的朋友。”他满脸胀得通红,声音沙哑。“约瑟芬……但我却身处在这么遥远的地方……你们早应该让我知道!约瑟芬对我不忠,她……那群该死的人。我要干掉那群轻浮、只会讨好女人的小白脸!至于她,离婚,对,我决定和她离婚,公开离婚,在众人面前离婚!我必须写信,我什么都知道了……”

军官们全跑到花园里去,因为他们得知里面有葡萄。当大家兴奋地采摘葡萄时,拿破仑独自远远的站在一边。脑中一片空白,感觉麻木,怒气使他筋疲力尽。一个信使来到他面前很长时间了,他竟没发现。传令官来报告说,两个步兵队,由军乐队领着,已经按照预定计划进入开罗,并且还有前来呈递投降书的代表团也随行进了城。信使还说:“进城时一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只听到在后宫中有女人们的喊叫声。”后宫?拿破仑抬起头,粗鲁地打发走信使。

拿破仑一直等到7月24日才在开罗住下,住进位于艾斯贝广场的艾尔非宫中。一堆人事杂务围绕着他。他又必须再进行组织,成立一个国务会议、一个议会,由清真寺中称作“于累嘛”的宗教首领们组成。他一整天都在命人听写各种条文,而且隔天还要继续。他以原来的鄂图曼自卫队为基础,组成警治单位。有时,话刚说到一半,他突然停下来,好像脑中又出现一片空白,然后再断断续续地说下去。必须禁止埃及人或法军再去劫掠马穆鲁克的房子。他把国务会议所辖范围延伸到所有已攻克的领土上,后来,商人们前来求见,他们要求重新开张营业。此时已是7月25日夜晚。他又孤独一人,寂寞难耐。

他给约瑟夫写信:“我能在两个月内回到法国,请为我的利益着想。我有许多私人情感的忧虑,因为一切都已昭然若揭。在这世上我只剩下了你最亲。你的关爱对我很重要,如果失去你的关爱或看到你也背叛我,那我只会变得更加愤世嫉俗。这真的很悲哀,在同一个人身上,在同一个心上,要同时承担如此多的痛苦……你能了解吗?”

当然会的,约瑟夫会了解。对,约瑟夫一定也早就知道约瑟芬对丈夫的不忠。拿破仑接着写道:“请帮我准备一所房子,邻近巴黎或勃艮第,好让我回巴黎后居住。我准备在那里度过冬天,隐居起来。”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一群结伴在空****的街上游晃的流浪犬一直吠叫个不停,打破夜的宁静。拿破仑又回到桌边。他写道:“我已厌倦了人性的种种阴暗。我需要独处一个时期,与世隔绝。我已对伟大的荣耀无聊。情感干涸,荣耀变得平淡。在29岁的年纪,我已历经过一切,万念俱灰,现在只能成为一个真正自私自利的人!”

“我将保留我的房子,永远也不会把它让给别人。我已经没有其他任何东西可以依存!再见,我惟一亲爱的大哥,我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他无法入睡。他极其厌恶这些吵闹的夜晚,流浪犬的吠叫声不绝于耳。于是又开始写一篇报告呈给督政府,他写道:“无法想象可以看到比这一片土地更富饶的地方,但是,再也没有比这里的人民更悲惨、更无知并且更愚蠢的民众了。”

他认为自己无法吸引当地的人民。他们太奇怪,太不可捉摸了。从很多细枝末节的细微处看来,这些于累嘛对拿破仑有利于他们宗教的宣言很有反应,他们并不傻。他下令收缴民众的所有器械枪支。他害怕会有暴动,而这忧虑再次让他紧张起来,不管将来他有什么想法,但现在,他就在这个城市。他向督政府报告说:“开罗有30多万人口,他们是全世界最低劣的下等人民。”每天他必须面对成堆的决议及命令。

7月31日他给负责三角洲的梅努将军写信:“土耳其人只会以最严厉的方式来管理;每天,我命人在开罗街上当众砍下五六个恶棍的头。到目前为止,我们曾一直努力控制,不要重蹈以前恐怖统治的覆辙;但今天,相反地,必须采取适合的方法使人民服从;而服从,对他们来说,就是恐惧。”

8月13日,他靠近沙累舒、西奈沙漠边缘,坐在帐篷内,正盘算是否要横穿过去。他问军官们能否追赶上易卜拉欣总督?他已逃向叙利亚,而我方已追击了10多天。军官还没来得及回答,几个信使上气不接下气地赶来。他们解释说,8月1日,纳尔逊的舰队已经摧毁了停泊在阿布基尔湾的法军舰队,只有几艘法舰狼狈地逃出,海面上到处漂浮着水兵的尸体。“东方号”爆炸了,巨大声响以及海水震动直传到亚历山大港。布律埃斯上将牺牲了。法国军舰队几乎全军覆没。

一段沉重的静默,大家都惊呆了。一位军官大喊:“我们被困在这里了。”拿破仑挺身站起来,语气坚决地说:“布律埃斯殉职了,他做得很好。”然后他开始在帐篷内踱步,神情严肃,眼中专注地看着军官们。他用斩钉截铁的语气说:“那么,各位先生,现在我们非得做大事不可了!我们一定能做得到!我们将建立一个帝国。我们不会掌握的大海把我们与祖国隔离开了,但没有大海可以阻隔我们与非洲、亚洲。”他盯着大家看,大多数人都低头不语,没人响应他。“我们人多势众,没有办不成的事。我们也不缺任何军需用品,并且以后还会有很多,如果需要,我们还可以再制造。”军官们神情紧张地冷笑着,默然走出帐篷,望着远方,法国所在的方向。

他的仆人们正忙着照料火上的七个咖啡壶。端给大家咖啡和糖块。他询问有关8月15日,也就是第二天庆祝尼罗河节的习俗,庆祝这个节日是为了纪念穆罕默德的诞生。他们知道29年前拿破仑也是同一天诞生的吗?当回教首领们一边慢慢喝着咖啡,一边观察着他时,他说:“我希望建立一个体制,奠基在《可兰经》的原则之上,那才是惟一真实的律条,并且能把幸福带给世人。

会谈已结束,他站了起来。他送客人出去,走到豪华宽敞的楼梯旁边,楼梯是用大理石以及阿斯安花岗岩建造而成的。贝西埃尔及布鲁恩仍留在大厅里,不敢说话。当拿破仑在本来属于艾尔非总督的宫中行走时,他们也跟在后面。这个宫殿的主人已经逃到上埃及去了,这个宫殿是开罗惟一装饰有窗玻璃并且每层楼都设有浴室的宫殿。

拿破仑停下脚步。连他最亲近的军官都不了解他。他们在想什么?以为他改信回教了吗?当拿破仑要接见国务会议的代表时,原本想做土耳其式打扮,穿上东方式长衫并且戴上头巾,刚来达埃及不久的布鲁恩以及塔利安坚决地反对;后来他让步了,重新穿上他紧身的黑色长礼服。也许为了使埃及人遵从,相对地会令他的军官摸不着头脑,弄不清情况。他们都还没有接受这些的心理准备,但是他也不想放弃。他计划创建几个军队单位,由上埃及买来的黑人、贝都因人及早先为马穆鲁克服务的人联合组成。这个军队也将是国家的形象,也是他还在梦想成立的帝国的形象。并且,也可以解决目前的实际问题,因为法军的势力减弱,很多生病的士兵困在医院里,鼠疫袭击着海岸城市。

一切事务都需要他亲自料理。他问贝西埃尔,是否依照他的指令,要求所有的士兵每天都到河中洗澡,并且清洗制服?第一份要给军队阅读的报纸《埃及通讯报》的印刷进度如何?他看着贝西埃尔,由衷地喜欢这个贴心、办事效率很高的人。他很尊重贝西埃尔对那位被留在意大利的米兰人维斯康蒂女士的热爱,贝西埃尔很希望人家跟他谈论她。拿破仑低声道:“我了解这份爱情,但你也别过于迷恋才好。”贝西埃尔低下了头。他要求回欧洲去,他并没有隐瞒理由,但心中也清楚船舰都已被摧毁。回去已不可能。拿破仑说:“不久以后,你就可以乘上一艘三桅战舰回去。”然后,他当着贝西埃尔和布鲁恩的面责备说,布律埃斯上将缺乏远见,太目光短浅,据大家描述,而维尔纳夫上将竟连仗都还没打,就已逃离了海面。他说:“我们的敌人拥有海上帝国。但不管这次的失败有多大,好运还没有完全放弃我们,好运就在不远处等着我们,这股好运将帮助我们成就大事。”

他中断话语。8月18日,他将参加尼罗河节日,然后,几天后,另一个庆祝赞扬穆罕默德荣耀的日子;9月21日,人们将庆祝共和国纪念日,再接下来,还有葡月13日,也就是10月4日的纪念。在这些日子里,必须要安排乐团演奏,将领们都要盛装参加,军队全体集合。

贝西埃尔和布鲁恩转身离开。明天,1798年8月15日,拿破仑满29岁。8月18日早上6点,阳光已炙烤着大地,拿破仑站在将领与开罗各大首长的队伍前面,前往美哥雅。在那里,人们将打开水堰,让尼罗河的河水淹没城市周围的一部分原野,让河水灌入渠道。音乐响起,礼炮齐鸣。河水终于澎湃涌流而出。拿破仑看着这股洪流与拥挤的民众。他掷出大把钱币,大家抢着捡起来,塞入腰包;当他回位于艾斯贝基广场的宫殿时,大家在后尾随。

8月21日,整座城又再次为先知诞生纪念日庆祝。拿破仑率领军队游行,必须让大家看到强大的军队。在大宴会上,他坐在于累嘛中间。他很厌恶这种油腻的羊肉和特别辛辣的食物,但他还是学着其他宾客,用手指从酱汤里捞出一块块的肉吃。负责开罗广场警戒的杜布衣将军靠过来,对拿破仑说:“我们对这些埃及人试探过了,假装很关心他们的宗教,其实我们却不会比信教皇的天主教徒还虔诚。”为什么要回答他?有多少人不信仰宗教地活着?而且我们能真正统治不相信上帝力量的人民吗?有谁不怕上天惩罚或军队的教训?

拿破仑希望9月21日要进行更威武盛大的军队游行,庆祝法兰西共和国纪念日。拿破仑命人在艾斯贝基广场搭建起一个大马戏场,中央矗立木制的方尖碑,碑上刻着征战时英勇殉职的士兵的名字。纪念碑周围盖宫庙,宫庙正面上要用大大的金字题刻:只有阿拉是真神,而穆罕默德是他的先知。代表大革命的法国三色旗与有新月符号的土耳其色彩旗帜同时在上面飘扬。集中人力,集思广益。

为了统治人民,必须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把它们紧紧结合在一起,像个铁拳般稳固有力。这一定是有史以来所有征服者、所有帝王的想法,所有想要名垂青史之人的见解。

他就属于这种人。现在,他更加确定了,看着士兵向着马戏场的路线游行,还有骑兵队飞驰奔出,这赛马竞技在古文明时代应该是在此地举行,但现今已不存在了。

他埋头工作,创立了埃及学院,他特别喜欢到学院去,因为他是学院的副主席。

学院主席蒙吉在原来属于加辛总督的宫中接待拿破仑,这个宫殿位于纳斯宜,在开罗郊区。

随行远征埃及的学者们都住在学院里,宫殿周围的花园里,绿树成荫。

拿破仑进入会议厅,这里曾经是昔日后宫的主要大厅。蒙热、贝托莱、圣依雷尔都坐在他身边。他听大家谈论,有无数的新发现。贝托莱兴高采烈地解释说,浦查上尉在罗塞特发现了一块庞大的玄武岩,岩石上的光滑面刻有一篇希腊碑文,这碑文好像曾经被翻译为埃及象形文字,还有第三种无法辨读的文字。我们也许终于能够借助于其他文字的比较来解读象形文字了。

拿破仑全神贯注地专心聆听。把他的帝国梦忘得一干二净,忘了他向往的印度行军,忘了与买索尔苏丹蒂浦沙义缔结联盟,因为这位苏丹王很讨厌英国人,因此甚至答应让法国人在买索尔成立雅各宾俱乐部!

他去参观在宫中成立的图书馆。在那里他与士兵军官以及几个酋长相互寒暄了一阵。他穿过花园,发现了一个实验室,然后再过去,还有画家工作室。有时他会参与学院花园里学者们的讨论。

此时,他被另一个梦想——求知的梦吸引了。学习、理解,少年时代的学习狂热再次攫取了他的身心。他握着圣依雷尔的手,说道:“最能表达我意念的几个字是学识的崇高。我不知道对人类而言,人生还有什么比这更美好的工作,去研究理解自然科学,以及所有事物的用途,将思考用在改造具体物质世界上。”

他兴致勃勃地接着谈。必须编制埃及地图,探寻出古时候法老从苏伊士通往地中海的古运河的遗迹。他边站起身边说:“我要去苏伊士。”蒙热和圣依雷尔送拿破仑到学院门口。他看着这些人都一副很快乐的样子,便问圣依雷尔快乐的原因。圣依雷尔高兴地回答:“我在这里跟这么多只思考着学问的人朝夕相处;生活在这充满智慧之光的中心……我们认真地探索一切会引起政府兴趣的重大问题,还有种种出自诚心想研究的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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