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床如何不异梦——猜透同伴心
一、用利益的锁链拴住同伴心
我们知道在囚徒困境中,囚徒之所选择背叛,都是因为选择背叛对囚徒个人都有利。这是公共利益与个人利益冲突时,人们选择个人利益而忽略公共利益的典型案例。那么,当个人与公共利益一致时,或当只顾个人利益,忽略公共利益而对个人利益也有害时,人们还会只顾个人利益而不顾公共利益吗?
其实亚当·斯密的“看不见的手”就是适应在个人利益与公共利益一致时的情况。这就给了我们一启示,合作时,应把双方的利益联系起来,只要会发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时,人与人之间的合作将会是最长久的。
三国时期,吴蜀的联盟之所以成功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双方都有共同的利益,即面临魏军的威胁,我们在前面的枪手博弈中已经谈过了,如果吴蜀不联合,很可能会被魏军这个最厉害的“枪手”各个击破,为了各自的利益不受损害他们联系到了一样。后来在赤壁之战,他们击败了共同的敌人,曹操。他们共同的利益已不再存在,分道扬镳也是迟早的事。何况,当时的赤壁之战的主要功劳是吴国的,刘备是辅助而已。在战败曹操后,刘备又借机扩充自己的势力,在实力上已在吴国之上,排在老二的位置,荆州借后不还这也是吴国的一块心病。
后来,关羽镇守荆州,东联孙吴的战略也渐渐地被关抛弃。诸葛亮在离开荆州的时候嘱咐关羽切记“东联孙吴,北抗曹魏”,但关羽未能彻底贯彻这一战略(当然,这可能本身也与荆州的产权纠纷有关。),以致败走麦城为东吴所杀,刘备怀恨在心,调兵遣将要为关羽报仇,这时蜀吴的联盟就彻底地破灭了。
在这里,我们自始至终,看到的都是“利益”两字,有人说过双方合作时利益比道德更有效,是的,没有效益的合作是永远不能长久的。
二、对同伴只信任是不够的
人们常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里强调的是怀疑可能会引起同伴的猜忌和不满,从而更不利于合作的发展。但人与人之间总得有一个互相接触过程,我们不可能一开始就对对方置以完全的信任,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后,觉得可用,可以信任他,但事物是发展的,或者是因为你或外界环境的变化,你的同伴可能变得不如原来值得信任。所以,从博弈学的角度来说,光知道信任对方是不够的。
李斯是楚国上蔡人,韩非是韩国的贵公子。李斯的政治抱负可从他的厕鼠之叹见一斑,当他看到仓中鼠与厕中鼠巨大的差异时,感叹地说:“人之贤与不肖,譬如鼠矣,在所处耳!”这意思是说,一个人有没有出息,就如同老鼠一样,是由自己所处的环境决定的。这句话说明了,就是想谋一个好的职业,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想找一个能赚大钱的工作。
韩非是韩国的贵公子,但是他天生口吃,造成了与人交流的障碍,因此,也就显得孤独、与人落落寡合。他有着远大的理想和抱负,一心想实现他的法家理论,成为像孔子那样的思想家。韩非和李斯两都求学于荀子门人,学帝王之学。两人的政治抱负虽然不同,但两人关系很好,韩非一直把李斯当做最好的朋友。
时光荏苒,转眼之间已经学业修满了。韩非辞别老师,回到韩国去了,他想用这里学到的知识服务于韩国,实现他埋藏在心中要让韩国富国强兵的夙愿。李斯也来辞行,到了他认为最有发展前途的秦国。
李斯到秦国后,正赶上秦国庄襄王去世,十二岁的嬴政即位,吕不韦独揽大权。
李斯审时度势,请求充当吕不韦的门客。作为一代大师荀子的学生,吕不韦格外器重李斯,任命他为郎官。这样就使李斯有了向秦王嬴政游说的机会。他对秦王说:“平庸的人失去机会,成大业的人就在于他能利用机会并且下手快、出手狠。从前秦穆公虽然称霸天下,但最终没有吞并山东六国,这是什么原因呢?原因在于诸侯的人数还多,周朝的德望也没有衰落,因此五霸交替兴起,相继推崇周朝。自从秦孝公以来,周朝卑弱衰微,诸侯之间互相吞并,函谷关以东地区化为六国,秦国乘胜奴役诸侯已经六代。如今诸侯服从秦国就如同郡县服从朝廷一样。以秦国的强大,大王的贤明,就象扫除灶上的灰尘一样,足以扫平诸侯,成就帝业,使天下统一,这是万世难逢的好机会。倘若现在懈怠而不抓紧,等到诸侯再强盛起来,又订立合纵盟约,虽然有黄帝的智慧,也不能吞并它了。”秦王嬴政就任命李斯为长史,听从了他的计谋,暗中派遣谋士带着金玉珠宝去各国游说。对各国著名人物能收买的,就多加礼物收买;不能收买的,就用利剑刺杀,离间诸侯国君臣的关系,然后再派良将随后攻打。在李斯的谋划下,秦国版图不断扩大,秦王就拜了李斯为客卿。
秦王在一次偶然的机会见到了韩非的论文,他大为赞赏,说,哎呀!我要见到这个人并和他交往,就是死也不算遗憾了。
这个人是谁呢?
谜底被李斯揭开了,他接过奏折一看,说道:“这是我的同学韩非写的书啊”。李斯开始向秦王举荐韩非。于是,这位一代雄主不惜发动一场伐韩的战争,战争唯一的目的就是索取韩非。
秦始皇在宫中见到了韩非,然而历史记载:“秦王悦之,未信用。”很显然,战国时代,教育不甚普及,根据文字的宣传还只是一种辅助式的手段。基于种种限制,那时最重要的游说工具,当然还是实际面对对方,以语言加上表情、气氛所产生的效果具有较大的说服力。所以秦王看到韩非的文章和他的治国理念,显然和政治实践产生巨大的共鸣,就有了“同声相应,同气相求”的倾慕之心。可惜韩非到来后,秦王并不能和他自由交谈,因为韩非口吃,这就使秦王的倾慕转为失望,这种落差之大,使得秦王产生了极大的抵触情绪。
韩非自知游说或向人进言并非易事(曾写过《说难》),所以潜心研究游说或向人进言的道理与学问,得其精蕴。然而到了秦国游说秦王,并没有逞其才,展其术而为秦王所用,显然是因为口吃,词不达意啊。
李斯,这个信奉老鼠哲学的人,他开始紧张不安了。因为他和韩非同窗学习数载,他深知韩非的学问功底;他和秦王嬴政也君臣数载,深知嬴政的聪明和治国大略。他清楚的知道,韩非的存在,必然使嬴政发现他这个夜明珠。他局促不安,为此绞尽脑汁。
机会终于来了。他看到韩非写有《存韩》篇,于是和姚贾一起上奏秦王:“韩非是韩国有王室血统的贵公子。现在大王您想吞并诸侯,如果重用韩非,他最终会一心保全韩国而不顾秦国利益,这是人之常情啊!您现在不用他,让他长久的待在秦国,等到把他放回韩国,秦国情况已经摸得一清二楚,这不是给自己留下祸患吗?不如找一个过错,把他借法律的名义诛杀了!”秦王嬴政刚刚从韩国间谍郑国案的怒气中解脱出来,这些话切中要害,于是准奏,下令给韩非治罪。
李斯生怕夜长梦多,派人给韩非毒药,是夜,韩非暴死于狱中!
综观韩非曲折而艰难的人生,我们不禁扼腕叹息,泪流滚滚。韩非的死在很大程度上是对他的同学李斯没有保持戒心,他以为现在的李斯还是同学时代与他推心置腹的李斯,在同学时期,双方没有利害关系,和和平平相处。但到了秦国,韩非一旦得到秦王重用,就可能取代李斯的地位,这可能让他无法做“仓中鼠”了,在韩非将要侵害他的利益时,李斯是绝不会讲同学情面的。而韩非虽然学术上精通,但却没有观察到李斯现在的变化,一直到临死前,还以为李斯会为他洗清冤屈。
这在给我们做人的启示是,人必须时时对同伴保持戒心,哪怕最好的朋友也可能在关键时刻背叛你,我们在与人合作时,要时时观察外部环境及同伴的心理变化,不要一味地只相信同伴。
三、让理性控制情绪
在合作时,争吵是在所难免的。这时,你千万不要意气用事,放弃与同伴合作。英国首相丘吉尔说过,在大英帝国,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当你们双方还有共同利益时,为什么要为了一点小事,闹“分手”呢。在“囚徒困境”中,就是因为双方都不采取合作的态度,才陷入困境的。
小华和小刘两人原在一家服装厂干,小华是专管服装设计的,小刘是服装厂的业务员,他们的这个服装厂就是做出口的单。小刘在业务上的时间长了,也认识了几个法国的客户。于是,他想自己单干,离开这个厂。于是他把小华也拉了进来。两人一起合伙办起了一家新的服装厂,专做欧洲方面的订单。
由于,他们工厂是按单做货,风险不太,刚开始生意还很红火。小华专管服装制作这一块,服装的设计及工厂人员的招聘由他负责,小刘专管与客户联系。两人分工很是明确,服装质量出了问题,由小华负责。客户那边出了问题,由小刘负责。
小华的舅舅见小华混得不错,于是想安排自己的儿子唐勇也来小华厂里干。唐勇是学国际贸易的,显然把他安排在工厂里干不合适,于是小华便把他推荐到了小刘主管的业务部。让跟唐勇小刘学跑业务。小刘见是小华家的亲戚也不好拒绝,只能满口答应。小刘带了唐勇一段时间后,发现这小子虽然是学国际贸易的,但英语水平太差,还不愿吃苦,总是装公子哥儿的在办公室里上网玩游戏,要不就出去喝酒闹事。同事对他的形象极差。小刘自然是看不惯这样的行为,他一气之下,没让这个公子哥儿干几个月,就把他给迟了。小刘认为这是自己业务部的事,也就没跟小华商量。
小华得知这事后,火冒三丈。认为小刘太不给自己面子了,于是跑去和小刘理论。小刘自然是不肯让步,他说,这是业务部的事,你管不着。小华和小刘就争吵了起来。
回到家后,小华觉得心理很不是滋味,觉得小刘太不够意思了,连迟了自己的侄子,也不跟自己说一声。从此以后,两人变得不像原来那么好了,双方见面时,也视同陌路,互相也不打招呼,低着头就走。小刘有什么技术上的事想找小华商量,小华总是能推就推,两人开始打起了冷战。
近年来,由于金融危机影响,订单急遽下降,小华手里的分红也没原来多了。小华把订单下降归罪于小刘业务上的失误,小刘也对服装质量提出了更的要求,有些要求在小华看来根本就达不到。于是,两人频繁指责,最终两人由合伙走向了分手。小华又回到原来的工厂当设计师,只留下小刘在苦苦支撑。
两人本来合作的很好,却因为唐勇的插入,使两人关系变得微妙。而在金融危机来临时,两人没有同舟共济,而是相互指责,就终导致了合作的破产。哈伯德曾说过,强者用理智控制情绪,弱者让情绪控制理智,所以,在与人合作时,千万不要意气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