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用那根断掉的小拇指,蘸着伤口流出的鲜血,重重地按下了手印。那一个个鲜红的指印,像一朵朵盛开在白纸上的罪恶之花。
林远收起了这份自白书,小心地折好,放进了西装的内袋。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了病床边。
他看了一眼躺在**一动不动的林致远,然后转头看向地上那群壮汉。
“你。”
林远指着一个伤势最轻,只是被打断了一条胳膊的男人。
“过来。”
那个男人吓得一个哆嗦,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把这张床推出去。”
林远命令道。
“送回医院。”
“是……是……”
男人不敢有任何违抗,忍着剧痛,走过去推起了那张移动病床。
“还有你。”
林远的目光落在了张律师的身上。
“跟着去。”
“你负责办好所有的手续,确保林致远先生被安全送回原来的病房。”
“明……明白。”
张律师点头如捣蒜。
病床的轮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缓缓地被推出了办公室。
林远跟在后面,像一个押送的狱警。
经过韩建军身边时,他停下了脚步。
韩建军还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韩董。”
林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记住,这只是第一颗牙。如果你敢耍任何花样,或者让外面的警察比我先找到这里。”
林远俯下身,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我会亲自登门拜访,把剩下的牙一颗一颗慢慢地,全都给你拔下来。”
“不光是你的,还有你那个宝贝儿子的。”
韩建军的身体猛地一颤,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神采,那是极致的恐惧。
林远直起身,不再看他。
他跟着病床走出了这间弥漫着血腥和绝望的办公室,走下了那座吱呀作响的铁制楼梯。
一楼大厅里,那几个打牌的壮汉早已不知所踪,大概是听到楼上的惨叫声吓跑了。
仓库的大门敞开着,外面的夜风格外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