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点了第一个名字。
坐在左手边第三位的一个中年男人身体猛地一颤,他就是原林氏集团的老董事之一,如今负责集团的采购部。
“林……林先生。”
刘董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林远没有看他,只是盯着屏幕上的数据。
“集团整合后,你负责的采购部,总共签下三百七十二份合同,总金额二十七亿。”
“其中,有五十六份合同的采购单价高于市场价百分之十五到百分之三十。”
“这五十六份合同的供应商都指向一家叫做‘兴隆贸易’的公司。”
“而这家公司的实际控股人是你刚上大学的儿子。”
林远每说一句,刘董脸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
当林远说完最后一句话时,他已经面如死灰,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衬衫。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去看刘董那张绝望的脸,也不敢去看林远那张平静的脸。
“刘董。”
林远终于转头看向他,语气里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
“一个月,从自己家公司账上给自己儿子送了一个亿的‘零花钱’,你可真是个好父亲。”
“扑通!”
刘董再也撑不住了,从椅子上滑了下来,跪倒在地。
“林先生!我错了!林董!我一时糊涂啊!”
“我把钱都退回来!我全都退回来!求求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声泪俱下地磕着头,砰砰作响。
林晚霜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背叛者永远不值得原谅。
林远轻轻敲了敲桌子。
一直闭目养神的季阳睁开了眼,那双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季阳。”
林远轻声说。
“我不希望在杭城再看到这个人,也不希望再听到‘兴隆贸易’这个名字。”
“是,先生。”
季阳站起身,两个早已等候在门外的黑衣人走了进来,一左一右架起瘫软如泥的刘董,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他拖了出去。
“不!林董!饶命啊!我……”
凄厉的求饶声被厚重的会议室大门隔绝,会议室里针落可闻。
剩下的十几个人,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杀鸡儆猴。
这只鸡杀得太狠了,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