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第七章（第3页）

“为什么这么想，莎什卡?”索菲亚立起身来向她走过去，与此同时，很狡黠地问着。

母亲感觉此话没有必要问，会让莎什卡很生气，所以她叹了一口气，耸了一下眉毛，仿佛责怪一般看着索菲亚。

“但是，我不同意!”莎什卡叫着，“如果你们要钻研这个问题，我是不准备来参加并处理这个讨论的。”

“莎什卡，别这么说!”尼古拉很镇静地说。

母亲来到莎什卡的跟前，弯着身子，仔细地抚摩着她的头发。

莎什卡握住母亲的手，仰起通红的脸，迷惑不解地看了看她。

母亲微微笑了一下，不知道应该对莎什卡说些什么，最后只是悲伤地叹了一口气。

索菲亚在莎什卡的身边坐下来，搂着她的双肩，面含微笑地看着莎夏的眼睛说：

“你这个人太怪了!”

“是，我这个人仿佛太傻了。”

“您怎么可以想?”索菲亚接着想说明自己的意思。

但是这个时候，尼古拉突然用一种严肃的像事务式的语气中止了她的话。

“有关营救的计划，如果可能，自然没有人不同意。第一，我们应当了解，牢狱里的同志们到底乐不乐意。”

莎夏又垂下了脑袋。

索菲亚点燃香烟，向弟弟那边看了一眼，随后将手一挥，把火柴扔到了角落中。

“也许不至于不乐意吧!”母亲唉叹着说，“只是我不认为，逃离监狱是件轻而易举的事。”

大家都不说话了。

实际上，母亲心中却很想再听一下是不是有越狱的可能。

“我想和维索夫希诃夫见上一边。”索菲亚突然说。

“明天我告诉您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见面吧!”莎夏低声回答。

“他想做什么工作?”索菲亚一边踱着步子，一边询问。

“已经决定让他到新的印刷所去做排字工人，印刷所还没建立以前，暂时就住在看守森林的人那儿。”

莎什卡又皱起了眉梢，脸上出现了她一向惯有的严肃表情，就连声音听起来，也冷淡得不一样了。

母亲正在刷碗，尼古拉走到她的身旁，对她说：

“后天你去看一看巴威尔，把一张字条递给他。”

“我明白，我明白!”母亲急忙回答他，“我一定递给他。”

“我要走了!”莎什卡说着，快速而默不作声地与每个人都握了手，跨着仿佛特别坚定的步伐，身子挺得直直的，神情冷淡地走了出去。母亲在椅子上坐着，索菲亚将手搭在她的肩上，一边摇着她，一边笑着说：

“尼洛夫娜，您想拥有这样一个女儿吗?”

“啊，天哪!我是多么想看到他们在一块儿啊，即使就是一天也好!”母亲几乎是带着哭腔说了出来。

“是啊，微乎其微的幸福——这对每个人来说都是好的!”尼古拉轻轻地附和道，“没有人盼望只是一星半点儿的幸福。但是幸福多了又会变得毫无价值。”

索菲亚在钢琴跟前坐下，弹奏了一首哀伤的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