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日头的话被一阵狂笑所打断。
过了很长时间,他才得以继续讲下去:
“杰克·肯斯的四个K,让我看不到光明。我欠了钱,我得去达亚了……”
“你想逃跑吗?”有人喊。
毒日头生气了,但是马上又恢复了往常的和蔼:
“如此说来,我知道是在开玩笑。我当然不想逃走。”
“发誓吧,毒日头。”
又有人叫道。
“一定,可以发誓!”
“一八八三年,我头一回来到契尔科。我衣衫褴褛,身上揣着一杯生面粉,在风雪交加的日子爬过那个山口!”
“那年冬天,到了朱诺才筹集到一点启动资金,春天我又从那山口返程。”
“饥饿让我无可奈何,第二年春天我又回来,我当时发誓,如果发不了财就不离开这里!”
“是的,我还没发财,所以我依旧没有离开这里。我现在可不是要溜,是去送邮件,很快就回来。”
“我在达亚连住也不会久留,换了狗,拿了邮件和食物就到契尔科去。”
“所以我重新发誓,我以地狱的刑罚和先知约翰的头颅向上帝保证,我要是发不了财就永远不离开!
“我告诉你们大家,就在这里,我一定要成为有钱人!”
“你说成为有钱人是挣多少钱?”
贝特尔从身下抱住他的小腿亲切地问。
“挣多少钱算富人?”
毒日头想了想答道:
“四、五百万吧。”
大家一阵轰笑。
“我是个保守派,怎么也得一百万,少一分钱我都不会离开这儿!”
他的话随即引起了一阵哄笑。
的确,在这儿,黄金的总产量还不够五百万。况且没有人一次弄到过十万,更别提一百万了。
“大家请听我说。”
“你们今天都看见了,杰克·肯斯受到了上帝照顾。”
“调牌前谁都没有想到他能赢的啊,三个K,不管用。可他似乎感觉到还要来一个K,这是他的运气!”
“我要告诉你们的是,我也遇到了好运,我也要成为有钱人了!”
“育空有一笔横财,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阻挡它的脚步,它就要沿河而来了。”
“记住,不是鹿皮湾、别却湾,而是天空,在天空中!”
“今后你们要找我,你们可以到那里寻找我的足迹——在斯蒂华河、印第安河和克朗代克河附近。”
“我带邮件回来以后,立刻就要到那儿去,迅速地令你们没有人能看见我的踪影!”
“朋友们,就在草根旁,一掏就是一百万!”
“为了这一百万,会有数以万计的人们奔进矿区,闹它个地转天旋!”
他把玻璃杯拿到嘴边儿。
“这可是上帝的旨意,但愿你们每个人都能得到。”
他喝了口酒,从椅子上一步跳了下来。
贝特尔扶住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