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日头二十四小时没合眼,又是跳舞又是喝酒,如今仍然精力旺盛,干起活儿来没有些许疲倦的迹像。
的确如些,毒日头精力充沛,又少有那样的三十岁生日的狂欢之夜,因此他敢这样做。
但是那些坐办公室的人,他们在临睡前喝一杯咖啡也会睡不觉的。
毒日头出门通常不带表,他是根据自己的感觉来估计时间的。
他估计快六点了,开始寻找露宿的地方。小路转了个弯儿,过了河,没有合适的地带。
又向前走了一会儿,在河对岸一英里远的地方好像有一片合适的地带。
走着走着,又遇到了冰浆,用了一个小时才过去。最后他们来到一棵大枯树旁,决定在此扎营。
他们俩立刻就进入了另一种忙碌。
毒日头拿了斧头去砍枯树枝;卡马则拿着另一把斧头除去冰面上的两英尺厚的积雪,为的是砍下一块冰来做饭用。
毒日头找来一块桦树枝,点燃了火,准备做饭;卡马则从雪橇上往下卸必需的东西,拿出固定的鱼干来喂狗。他将食品袋儿高高地挂在树上,以防狼狗够到。
卡马又砍了一颗小云杉,除去枝叶垫在刚才踏平的雪地上。随即再放上毒日头和他自己的行李袋,其中有睡毯,干袜子,衬衣,衬裤。
卡马有两条兔皮睡毯,毒日头只有一条。
他们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不浪费任何时间,也尽量不让对方为自己干活儿。
卡马一看冰不多了,立刻就又去砸冰;而毒日头发现狗把一只雪鞋撞翻了,马上就去扶正。
毒日头煮着咖啡,煎着腌猪肉和薄饼,还带来了一大罐儿豆儿;卡马回来,马上就坐下缝补车上的鞍具。
“斯果根和巴加总是互相攻击。”
卡马说。
“看好。”
毒日头回答。
这是他们吃饭时仅有的对话。
两只狗又撕咬起来,卡马小声地骂着,跳起身,找来根儿木棒,把狗赶开了。
毒日头一边吃,一边把冰块放进铁皮罐,融成水。
饭后,卡马又去砍了些木柴,为明天的早饭用,之后,他就回到“床”上去补鞍具了。
毒日头用刀切下一块腌猪肉,放到正煮着豆儿的容器里。
两个人的鹿皮鞋都被水泡了。二人坐在**,将鞋脱下来,挂在火上烤,不断地翻动着。
豆子做好了,毒日头把一部分倒进袋子里,然后放到雪中去冻结。余下的一部分,仍然是放在罐里,以备明天早晨吃。
九点多了,狗群归于安静,它们蜷伏在雪地上,彼此紧靠着,尾巴用来保暖。
卡马和毒日头也准备休息。
卡马点上烟斗,毒日头则卷了一支棕色的烟卷,于是有了这一天的第二次交谈。
“今天大概走了六十英里。”
毒日头说。
“也就是这么远吧。”
卡马说。
话音刚落,他们分别钻进自己的皮毯里。
很快,两个人就进入梦乡了。
北极光的彩色线条在他们头顶穿过,天上的星星眨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