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水到绝境是飞瀑（第13页）

我的耳边似乎响起一阵声音：

“明天起你就来上课!”

我不知道我怎样回答。真的，走在路上，我的头脑昏乱极了，冰心老人的一句话突

然“冲”了出来：“十年动乱和中华民族五千年的历史长河相比，实在是微不足道。”

十年动乱中，像吴先生这样遭受迫害的人实在太多太多

了，尽管作者没有对吴先生的悲剧做一句正面的叙述，但是有了这一段叙

述的揭示就能让不同的读者调动自己的经历来推测他的身世，想

象他过去的遭遇，判断他现在的处境。这种毫无联系的跳跃叙述制造了类

似诗歌的空白艺术效果。

精神

◆文谢志强

终于，她答应陪儿子去吃“肯德基”了，不过，她说：“一言为定，只买一份鸡腿、一

杯饮料。”这事的提出已经有三个月了，她总推说我们不是享受“肯德基”的家。儿子

列举了班级中吃过“肯德基”同学的数字，可她一直不松口。

显然，儿子不止一次光顾这个环境了。他远远地指着豪华的门面一侧立着的穿

着奶白色西服的塑像，说：“那就是山德士上校。”他觉得这位老人显得福态而又慈祥。

厅内宽敞、宁静，只有三对青年分布在不同的角落。母子俩选了一张离服务台不

远的桌子。桌面上摊着一张报纸。他掀起，说：“妈妈，你看。”

一张十元面额的纸币和八个一元面额的硬币。她惊讶了，脱口说：“你说怎么办?”

他说：“交给老师。”

她笑了说：“也好，这些钱保不住会被旁人拿走。”

他收起钱。她禁不住四下望了望。她像是在做一桩丢人现眼的事儿。她的心“怦

怦”地直跳。其实她心里真想白捡了这十八元钱，只是儿子在场，他还小。

服务小姐端来了两个鸡腿，一杯可乐。她当即付了款。她奇怪地想：能不能将那

十八元钱用来支付，那样的话，她也能点个便宜点儿的点心，毕竟自己是首次坐进这

个幽雅的环境呀。

他递过来说：“妈妈，你尝尝。”

她摆摆手，说：“我不喜欢吃鸡，你慢慢吃，姆妈陪你。”

他遗憾地说：“妈妈，可香呢。”

她微笑着点点头，说：“慢慢吃，吃快了就吃不出味道了。”

儿子咽下一口，又有模有样地喝一口可乐说：“妈妈!肯德基的鸡是美国运来的吗?”

她笑了，说：“那是用中国的鸡制作的呢。”

他放慢了速度，却已经只剩根细骨了。他仰脖喝完可乐，站起，精神抖擞的样子，

翌日，他临上学校，说：“妈妈，早餐钱你还没有给我呢。”

她刚睡醒，说：“我没零钱，你先垫着吧。”

他说：“我口袋的钱不够吃早餐。”

她说：“昨天在肯德基那桌上的钱，不是在你袋中吗?要么，先垫着。”

他说：“那钱我要交给老师呢。”

她打开皮夹，抽了张十元面额的纸币，说：“晚上再结算。”

傍晚，她一进门，看见正在做作业的儿子，首先想到那笔钱，似乎那十八元钱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