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阿尔泰满浅施奇谋
努尔哈赤兵临仇敌尼堪外兰的老巢鹅尔浑。明廷再也不想保护这个没用的走狗,把他抛了出来。建州人痛快地报了仇。另一路军在舒尔哈齐的率领下向哲陈深处挺进,来到了阿尔泰地区。那些部落搬演出许多战争史上从未有过的悲喜剧。播一混来的满浅将军成了重要角色。……
万历十四(公元1586)年,六月,在努尔哈赤大破浑河五城联军后不久,大明朝廷派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顾养谦为辽东巡抚。
“这个顾养谦是个什么人呀?”努尔哈赤问洛寒道。
“还不是个贪污犯!”洛寒说。
“别那么说,你有根据吗?”
“还用根据,明朝官吏中廉洁的官儿有几个!”
“洛寒,你是管情报的,这事儿你快去给我弄个明白!”
第二天,洛寒就派探子到广宁去了。
洛寒的探子还没有回来,巡抚衙门就来了传召努尔哈赤的公文。公文一开始就对努尔哈赤大加斥责,责备他不守法度,擅自扩充军队,并吞部落,牡大自己的势力,各卫所都有揭发……在这之后,质问努尔哈赤“意欲何为”?最后说到努尔哈赤身为朝廷命官,几年来都不曾来巡抚衙署述职,实乃大胆妄为!令努尔哈赤立即前来广宁听候处分!
看到这份公文,将领们都义愤填膺。
舒尔哈齐说:“哥,这都是你因循苟且的缘故,如果是我,早就与那个明朝公开决裂了,哪里还受他这鸟气!”
“舒尔哈齐,又要胡说,如果你来当这个家,早就被大明剿灭了!”努尔哈赤叱他道,“有了万把人马就不知天高地下了?人家大明有上百万呢!”
“那么,就把气受下去?”
“你以为我愿意吗?”努尔哈赤把将领们召集起来,把他重复了多次的话又讲了一次。
他说:只要还可因循下去,就绝不公开叛明。原因就是我们还没有实力和大明对抗。军队不行,军队的装备更是不行。我们到现在没有可靠的后方,女真的大多数部落还在大明的统治之下,那些部落酋长和城主,都奉大明为天朝。如果,我们和大明公开分裂,就会被孤立起来。几天,至多几月,我们就会被围歼于白山黑水间!
最后他说:“兄弟们,将领们,咱们不要受干扰,不要转移目标,要认定统一女真是我们首要任务!在统一女真之前,什么也不要谈!”
将领们的眼睛又被擦亮了。
洛寒的探子回来后,努尔哈赤把他叫到自己的大帐,细细询问。
洛寒说:“汗王,我说对了,那家伙的确是个贪官,他……”
“洛寒,你又来了,”努尔哈赤不高兴地说,“你说他是贪官,他是攀着谁的枝蔓爬上来的?他贪到什么程度?喜好什么?有多少东西就能把他摆平?你说得出来吗?”
洛寒支吾不语了。
“洛寒,你是个细心人,我才把搞情报的大事付托给你,看来你还细不到我要求的那样……”
洛寒的脸红到耳根,低头认了错。
“你说吧……”努尔哈赤对坐在他面前的探子说。
那探子是个瘦小精干的人,黄面皮,小眼睛,眼皮眨呀眨的,一看就是个干情报的料。
他对努尔哈赤说:顾养谦这个人是个老进士,在嘉靖五年当个小小的京官,是兵部的办事员,十几年没有人理他,都认为他没有什么希望。所幸的是他有个十分俊俏的女儿,长到十七八岁了,还没有嫁人。没有出嫁,并不是没人上门说媒,而是他奇货可居。
“不行,不行!那是我的宝贝,”他对夫人说,“咱们有钱吗?没有!咱们有富贵的亲戚吗?没有!咱们结交上了大官显宦吗?也没有!咱们就只有这个拿得出手的女儿了!”
“难道你要卖孩子吗?”
万历皇帝执政后,他曾想励精图治像历史上英明皇帝那样干一番事业,如:他惩治贪官,裁汰冗员,天天临朝,大小政事都亲自过问……可是他却把张居正活着时,奠定的秩序全打乱了,朝政就像一团乱麻,他越想摘清理顺,就越弄不出个头绪。几年下来,他厌倦了,害怕了,看着乾清宫就想退避三舍。
那怎么办呢?他是皇帝呀,朝廷上下是不允许他闲在后宫里的。怎么办呢?他就只好依靠身边的太监了。
从古以来,没有几个太监是好的,他们总是凭自己的阴暗心理处事,结交外臣,建党立派,把持朝政,争权趋利,弄得天下乌烟瘴气。
他们权力大了,就想过“正常人”的日子,也想娶妻生子,也想像那些朝廷大员那样,在京城有自己的辉煌府第,侍卫随从。这样,许多丑恶的事情就发生了。
顾养谦不顾妻子的苦劝,不理朋友们的责备,他看准了一个声势赫赫的内臣,把女儿“嫁”给了他。于是,他有了奥援,有了后台,也有了他梦寐以求的升迁。
“到辽东去吧!”他的“女婿”对他讲,“那里可任你为所欲为!”
“听说那地方……很危险。”顾养谦才有点身份,很怕把小命丢了。
“没事的,有个李成梁在给你挡着呢!”
“那可是个强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