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听了,当时都很激愤,表示愿来参加。有的人还激动地说:
“这是保家卫国的事情,稍有一点热血的人,都应该积极参加。”
自此以后,高家大院里每天都有几百人在操练武艺。
萨尔浒战后,消息传来,高家大院里一片哭声。
高天民说道:
“多则三五个月,少则十天、半个月,开原就会有战事了。
请兄弟们及早作好准备。明天,俺想去推事府里问问情况。咱们去的人不宜太多。三五人足矣。”
后来,大家推举了四个人出来,与高天民一起去推事府,他们是王化扬、张六柱、赵兴友、邱应金。
次日早上,高天民等五人,吃过早饭,早早地来到推事府前。
高天民让把门人向推事大人传话说:
“东门高家大院长子高天民求见。”
郑之范听了,向侍卫问道:
“他来有什么事?”
那守门侍卫说:
“他未说有什么事,一共五个人。”
郑之范想了一想,“让他们进来吧!”
当年,李成梁在抚顺时,每次来开原,都要去高家坐坐,吃两顿酒才走。郑之范也曾经跟着李成梁去过高家大院。李成梁死后,他一门心事搜刮钱财,就未去过高家。
再说高天民带着四个兄弟,见到郑之范以后,先寒暄几句,就接着说道:
“萨尔浒战争过去一个多月了,不知大人对开原的城防工作如何安排的?”
“这事情总兵大人马林已同蒙古二十四营联络得差不多了,蒙古表示:一旦努尔哈赤进兵开原,他们将出兵援助我们。”
“那蒙古人是靠不住的。去年抚顺城破前,就是蒙古人先出兵以讨赏为名,实际上是为了牵制抚顺的兵力,等于帮了努尔哈赤的大忙。咱们自己也该……”
这时候,旁边坐着的吴三流子说话了:
“推事大人用不着你来教训他,何况守城是朝廷机密,不需要你来关心,一个小小老百姓,你瞎操什么心?”
高天民听了,立即说道:
“俺来是向推事大人请教事情的,你又插什么话?何况开原城每个老百姓都该关心城防,俺怎能是瞎操心?”
“你操心顶屁用!你能去带兵打仗?……”
“推事大人若能同意,俺就打算去带兵守城。”
“你是喝凉水,说大话,反正不会觉得塞牙!你带兵去守城?你也撒泡尿去照一下自己,看看你的长相!”
“请你放尊重些!再说一遍,俺不是来找你说话的。”
郑之范看一下吴三流子,说道:
“你去吧,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郑之范见吴三流子走了,才说道:
“他是信口胡说惯了,请高大少爷不必介意。”
“这倒没什么,道理越说越明嘛!”
“高大少爷的一片热忱,本大人心领了。这守城的事得慢慢来,要钱,要兵,要兵器。当今皇上,什么也不给,让俺怎么去防?去守?常言道:作官才知作官难。俺是老鼠钻到风箱里——两头受气。你大少爷是明白人,总该体谅俺吧?”
“看样子,努尔哈赤对开原用兵不会长久了。这守城的事,望大人及早操心。无论哪一天,需要俺时,咱高家兄弟五人,还有一帮侠义弟兄,一定会拿起刀枪,登城御敌!”
“谢谢!高大少爷的爱国爱城的精神,十分可敬。本大人还有要事急待处理,恕俺不能奉陪了。”
高天民知道这是逐客令,只好告辞出来。
高天民等五人从推事府出来,往回走,快到城东门时,忽听前面有哭声,到拐弯处时,见到一位白发老妇,搂住一个十多岁的男孩,在呜呜哭泣;旁边还有一个中年妇人,怀里抱住一个七八岁的女孩,也在嘤嘤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