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英赶忙上前拦住,劝他说:
“别躁嘛!他们讲他们的,俺自己心里要明白,何必计较那一言半语呢?”
“这怎么行?事情很明显,这案子俺再也不问了,随便他们怎么办,俺都没意见。他们不是说了吗?即使放了安文子,他们也没有意见,俺也没有意见!”
褚英高兴得跳起来,都说没意见,俺真把他放了!于是,次日上午,他让狄盖特将额亦都、何和理、费英东三人找在一起,褚英说:
“根据案情的特殊性,你们三人都愿意将安文子释放,请各位签上自己的大名。”
三人也不再说什么,都想早点结束这个麻烦案子,遂各自签名走了。
出门以后,费英东叫住二人道:
“请二位留步,到俺家有两句话请教。”
额亦都、何和理随着费英东来到家里。三人落座后,费向二人问道:
“俺有一事不明,你们怎么跟楮英说,俺坚持要把安文子判死刑?”
二人惊愕地互相看了看,何和理将大腿一拍,像是大悟般地说道:
“咱们都上这小东西的当了!你想了没有,咱俩能那么跟他说?他在咱三人之间,胡编乱扯,戳戳捣捣,千方百计要咱们判安文子无罪,这手段也太损了!”
“当年,俺与安费扬古随他父亲一起攻打图伦城时,他还在襁褓中;如今立储才几天,就不拿咱们当一回事,把咱们放在股掌上玩弄,真是太傲漫无礼了!这以后还怎么敢跟他共事?”
费英东又说:
“这案子开始俺就不主张判他死刑,你们坚持要判。现在干脆放了,这以后还能服众么?以后再有案子,咱就别问了,由他一人说了算,咱也落个轻闲。”
何和理说:
“等汗王这次进贡回来,跟他讲讲,不然的话,不说俺不负责任么?”
三人谈了很长时间,方才散去。
再说褚英,拿到三位大臣的签名之后,他心里说:这四个贝勒都是自己兄弟,该不会有什么麻烦的。为了防止万一,他先去找了莽古尔泰,知道这位兄弟平时还听自己的,想把他当作一个缺口,于是,一见面他就说:
“安文子这个案子原先判得不当,三位大臣经过重审、重查,觉得安文子仅是调戏,又未构成事实,扈米拉又是自杀,怎能判死刑?如今他们经过慎重考虑,已决定无罪释放了。你一向坚持真理,对这案子的结局,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莽古尔泰说道:
“俺是不主张判死罪的,安费扬古就这一根独苗苗,还能让他绝种吗?现在又放了,扈家会不会有意见?俺四人,就怕皇太极话难讲,俺是没意见的,你把他说好,就没事了。”
褚英听了莽古尔泰的话以后,便去找皇太极。他知道这位兄弟虽然年轻,但是他聪敏过人,他是十六个兄弟中唯一会汉文的。
见到皇太极,褚英问道:
“安文子的案子,几个大臣已经改判了,你有什么看法?”
皇太极已听说过了,并了解褚英探监的前前后后的经过,但他故意装作不知道,问道:
“不知怎么改判的?请大阿哥明说。”
褚英告诉他:
“改判成无罪释放了。你有意见吗?”
“俺听大阿哥的!小弟先听你的看法。”
皇太极眨着狡黠的两只小眼睛,看着褚英等待着他大阿哥的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