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伤怀,眼眸聚起几分湿气。
可是疑心更重。
那些湿气终究是没有凝聚成眼泪掉下来。
法事结束后,段云琛谢过师父们,亲自送他们离开。
沈灵渠给杨氏行了一礼,带着佩兰和雪艾往自己的灵致院走。
刚出祠堂没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杨氏打着哭腔的阴阳声:“又是一滴眼泪都没有,遭了什么孽,娶她做儿媳!”
沈雉忙宽慰:“母亲别气、小心身体。”
沈灵渠这两年早已习惯了杨氏这样不指名道姓,却针对她的言语挑刺、攻击。
她以前是碍着段云琦的面子,不好和长辈争执红脸。
也确实明白说几句不会掉块肉,杨氏就是那样的性子,所以她并不在意。
现在更不会争锋——
她要搞清楚心里的疑问,短时间内不会和这府上任何人起争执,免得添乱子。
甚至是五福,她现在也看的很紧。
绝不给它出去的机会,更不可能拿去试探段云琛。
打草惊蛇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
之后三日,沈灵渠寸步不出待在自己的灵致院,每日抄写往生经,送到祠堂香案上供奉。
她比以前更加淡漠、安静,甚至有点死气沉沉。
沈雉觉得沈灵渠以前是没斗志,现在更是毫无生气。
她每日里便只缠着段云琛享受迟到、还被丧事耽搁的夫妻时光,懒得再主动去找沈灵渠的麻烦了。
第四日,沈灵渠早起出门。
守角门的婆子很是诧异:“二少夫人出府做什么去?”
守门婆子是杨氏身边桑嬷嬷安排的。
沈灵渠知道自己出府消息是盖不住的,早想好了合理的理由:“往城外法华寺去,为云琦祈福。”
大周有在七七之内到寺庙为亡人祈福的民俗。
选定的祈福日也很有些说法。
今日算来正是合适。
婆子“啊”了一声,忙说“应该的”,赶紧把门打开,恭送沈灵渠出去。
待沈灵渠坐上马车离开后,这则消息也送到杨氏那儿。
杨氏因为段云琦战死之时悲伤过度病了一场,现在病气还不曾褪去,神色恹恹的,沈雉每日都来做孝顺儿媳侍疾。
自然免不得每日说些好听的话哄杨氏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