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又是最吃这一套的。”
元氏出声:“我——”
“听为夫把话说完。”
沈震截住了元氏要出口的话,又继续说:“她喜欢争,喜欢抢,这没什么,夫人养她十多年,疼她十多年,
就算是稍微偏心她一点都可以,没有人不能理解。
我想咱们的亲生女儿灵儿也明白,所以三年来一直很沉默。
可她千不该,万不该连番算计灵儿,手段一次比一次过分——
夫人可还记得段家六七法事?
当时查到芳华头上,芳华一人认了下来,但芳华一个婢女,如果没有主子的吩咐,她真会胆大包天,
在法事那么要紧的事情上做手脚,针对灵儿吗?”
元氏说不出话来。
沈震又道:“芳华被段家打死,那是替她顶罪,她却连善后都不做,惹的芳华家人告上官府——”
当即,沈震将今日朝堂之上被弹劾之事告诉了元氏。
元氏脸色发白,双手紧紧捏住沈震的衣袖:“竟已经如此严重了!”
“不然夫人以为呢?陛下亲自开口,如我们还不迅速做取舍,日后事态只会更加严重糟糕。”
“……”
元氏咬唇良久,迟疑询问:“那侯爷的意思,怎么取舍?”
沈震说:“等这两日找个时间,我叫段云琛来商议,让她去永州吧,去段家家庙好好养一养性子,
等性子磨好了,京城的风声淡一点,再让她回来,到时就对外言明她是我们收养的义女。
沈家嫡女只有沈灵渠一个。”
元氏对正身份没有什么异议,只是对去那么远的地方担忧不已。
沈雉从小长在京城,永州那地界与京城气候人情都不同,沈雉身子娇弱,去到那里能不能受得住?
可也在同一时间,沈灵渠面无表情的脸似显露眼前。
元氏的心骤然剧痛,先前的犹豫逐渐消失,“那,就这样吧。”
*
沈灵渠确定沈青涯没事后,径直回了段府。
进府不过走了几步,就迎面碰上沈雉。
沈雉站在石径上。
这一回,她终于没了往日假笑温柔的姐妹情深模样,而是一张脸如寒霜一般,双眸死死地盯着沈灵渠。
像是恨不得扑上来将沈灵渠撕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