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知道这件事情不能算孔管事失职。
沈雉任性起来,护卫哪里拦得住?
段云琦和缓了心情,慢慢站起身活动着筋骨:“既然有方向了,那就赶紧去办吧,快些办好,
你刚才说什么时辰了?”
“一更天。”
“是很晚了,你去休息吧,不必管我。”
孔管事应了声“是”躬身退走。
段云琦也转往里头的床榻。
这地方的床原本是个很硬又很窄的小床,睡在上面简直是煎熬。
那时候他们兄弟还未成婚,还未出征,段云琛多数时候要么在书房读书,要么在武馆练武。
但段云琛偶尔疲惫时曾和抱怨,书那么多,上面的字认得他,他却不认得那些字。
早年该读书的时候正逢战乱,能活着就是最大的期盼,他们兄弟二人因而错过了读书的年纪。
年长之后没了好奇,没了耐心,也变不愿意去读了。
可他还得读。
因为母亲要他读,母亲总说侯府希望都寄托在段云琛的身上,哪怕有了爵位不必考功名也得充实知识。
段云琦因是弟弟,能逃过这事。
段云琛却是不行。
于是为了让杨氏放心,段云琛就将书房弄成个艰苦认真的模样,至于到底读进去多少,也就只有段云琛自己知道了。
这又硬又小的床铺段云琛那时候或许是睡多了吧,也就惯了。
但段云琦受不了。
因而在确定无人怀疑他身份后,就将书房做了一定改变,比如放了投壶之物,蹴鞠等,把窗口放开,书本搬走。
现在杨氏认为儿子成器了,她身子又不爽利,也不会再来书房查看。
那又小又硬的床,已经被换成了无比舒适的高床软枕。
段云琦躺上锦褥却难以成眠。
他还在想沈灵渠是如何知道的,有没有证据,自己又要如何面对。
这大半晚上他设想了好多种可能以及解决办法。
但每一种都好像没有可行性。
以至于他现在心神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