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了半晌,段云琦猛然坐起身出了房门。
靖远侯沈震有功劳并且掌兵,府上有府兵和守卫。
永宁侯府却没有那么的尊荣和家产,是以养不起府兵。
府上只有一队三十人的家丁看家护院。
二十人分两队白天巡守。
还有十人又分两队,夜晚巡逻。
如今京城太平,这几年来连小偷小摸的都极少,因而永宁侯府夜间巡逻的家丁又只巡三个时间段。
一个是刚入夜亥时过。
一个是子时前夕。
最后一个是五更天过。
段云琦出来的时间,家丁早都巡守结束,回去班房休息了。
夜深人也静。
整个永宁侯府上悄然无声,只有夜风轻吹,树叶浅浅的唰唰声。
段云琦停在了灵致院外凝目看着。
最近这两个多月,他不知到这灵致院外来过多少次,又不知多少次很想很想进去看一眼。
这院子是他和沈灵渠二人成婚前夕,他询问沈灵渠的需求和喜好亲手做的布置。
沈灵渠性子淡然,总是随意地说什么都好。
他便一直追问,给她几样选择,看她说话时候的眼神分辨她对那些选项的喜好程度,来选择她更中意地进行布置。
那时他想既然已经连自己的婚事都搭进去了,那就做戏做全套,让沈灵渠沉浸的更深,更心甘情愿。
才不会去破坏沈雉和大哥的事情。
而且沈灵渠是沈震的亲生女儿,这个身份也实在是让人不能不对她热情。
然而戏演的时间久了,人原来是会入戏,难以自拔。
他就在不知不觉中入戏了。
这两年在西疆对敌,他曾无数次梦到过沈灵渠,设想着立功回京之后,和她如胶似漆的甜蜜生活。
只是那时他在边关,抱着大哥尸体的那一刻,脑筋不知为何忽然打了结,竟做了最最愚蠢的选择。
如今他没有了光明正大踏进灵致院的身份。
夜风吹面,一片清凉。
段云琦剑眉紧拧,脑海之中浮起当初大婚时候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