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次的伤却让他觉得,以前的那些苦不过尔尔。
如此痛苦,也让段云琦怒火中烧,忍着脸上的剧痛让孔管事去大理寺报官——
原本,这等街头械斗,报到京兆尹去也就是了。
大理寺一般是处置刑狱之事的。
但段云琦实在是气不过,就想将这件事情上一个高度。
再加上,先前沈雉乱用京兆尹官兵“抓奸”,惹得朝堂御史弹劾京兆尹……他知道如今京兆尹那边对永宁侯府怕是也有怨言。
报去京兆尹,没准人家根本不上心。
敷衍了事就说找不到刁民。
那怎么行?
所以他直接让报去大理寺,到时候大理寺插手,把那些刁民全部找出来,非得从重处罚不可。
杨氏听闻儿子受伤,顾不得自己身体不适,拖着病体到了那书房之中去看望段云琦。
一看到段云琦没一块好肉的脸,杨氏就老泪纵横。
甚至都没发现书房内的摆设等全都变了。
杨氏拉扯两个儿子长大,段云琛和段云琦不管怎么,都对杨氏是有一份孝心的。
现在看母亲这样伤心,段云琦不禁放软语调安抚:“娘别担心,我没事的,这点伤过两天很快就好了,我又能生龙活虎起来。”
“什么叫这点伤?”
杨氏看着他唇角的裂痕心疼的抹泪:“这都伤成这样了!虽说你是男儿郎不在乎什么容貌美丑。
可这要是破了相,日后怎么站在朝堂上?
这些个刁民。
等把他们找出来,非砍了他们的头不可!”
“当然!”
段云琦阴沉道:“我在西境立下大功,是朝廷功臣,朝中官员谁见了不得客气两声,那些个刁民竟然——嘶!”
他痛的骂不出声,面色扭曲了一阵儿,说话也还是不囫囵。
只能勉强道:“娘别担心我,我没事。”
杨氏又在段云琦身边念叨了好一会儿,才忧心忡忡地离开。
等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杨氏却是脸上没了担忧,只剩愤怒:“云琛是去看望沈雉的时候被打的!”
桑嬷嬷低声说:“是的,原本是不会到那边,据说是给少夫人买糕点,才绕到那里。”
啪!
杨氏一把掀翻茶盏,碎了一地,“以前我就瞧着她不是个安分的,但总算是机灵,不曾惹出什么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