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云琦浑身又是一冷,他站在宅院里茫然四顾,那无路可走的崩溃无力感再次包裹全身。
半晌后,段云琦深吸口气,大步回书房。
而他进到书房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吩咐下人把箭靶、蹴鞠、投壶等物全部搬走,存进库房,将那书房恢复成原本的样子。
段云琦命令下的极冷,脸色也十分阴沉。
那办事的下人不敢磨蹭,一日时间就将书房恢复。
很快就入了夜。
段云琦原是不敢待在这书房之中,怕真的有什么脏东西。
可外头那样多的风言风语,他又不能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搬出去——那只会让下人的议论更厉害,怀疑他现在是不是做贼心虚,
怀疑他也是被鬼吓到了。
他只能硬着头皮住在书房之中。
可这样可怖的情况,他怎么可能睡得着?
他只能假做用功,在书案之前坐着,点着灯,拿着书,却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浑身都紧绷着。
随着夜色越深,他紧绷之态愈发眼中。
耳朵也竖起来,随时听着外头动静。
哪怕是一丝丝的风声,都能吓得他心跳失速,捏紧了书,瞪大眼睛,深恐下一刻面前就会出现一张熟悉的脸。
但这一整夜,那所谓的鬼影和脸都不曾出现过。
鸡脚了。
东方露出鱼肚白。
段云琦喘出一口粗气来,浑身卸力,瘫软在椅上,才惊觉自己浑身都汗湿了,这一夜算是熬过去了。
第二夜、第三夜,又该怎么办?
就在他心中这般发问的时候,忽地窗棱啪了一声,一缕冷风吹面而来。
段云琦身子猛然一僵,背脊发凉,甚至不开睁开眼。
“二弟,我的好二弟,你为什么不敢看我?你是心虚了吗?”一道幽冷的声音如似从地狱传来,阴森可怖。
“你现在这么怕,当初怎么不怕?”
“段云琦,我的好二弟,我会死死缠上你,不会放过你的,哈哈哈哈哈哈……”
段云琦只觉得浑身汗毛直竖,闭着的眼皮不住地颤抖,却就是不敢朝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一眼。
他僵硬着身子,不知过了多久,外头传来下人叩门的声音,他整个人一抖。
直至又听到下人呼唤“侯爷”的声音,段云琦才粗喘一口气,慢慢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