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天色已经大亮。
仆人还在门外呼唤“侯爷”,屋内一切如常,可窗户开着半扇!
段云琦记得,他昨晚明明关了窗,还把窗从内栓死了,为什么窗竟然开了半扇?
所以他不敢睁眼时听到的那些声音真的……
“侯爷、侯爷您醒了吗?”
仆人又在呼唤。
段云琦博然大怒:“滚!滚远点——”
*
灵致院
雪千寻忙碌整晚,回到院中和沈灵渠说了声情况,就一头栽倒在沈灵渠的船上睡着了。
佩兰瞪她一眼,才转到沈灵渠身边:“按照她说的,老夫人那边基本已经相信了,府上的人也都在传兄弟相残的事情。
侯爷那里,他应该也是破了胆子。
咱们接下去怎么办?
报官吧!”
沈灵渠摇头,手中正绣着一张绸扇扇面,她淡漠道:“我们没有证据,报官也没有用。况且你可听过清官难断家务事?
就算我们真的去报官,官府也未见得受理。”
“那怎么办?”
“人证我们有,现在要等人证好一点。”
起码,常礼恢复一些,到了能说话作证的时候,从段云琦派人追杀之事上做文章,顺势入手。
不过常礼伤的实在太重,根据连婆婆传回来的顾星野那边的消息,现在都还在昏迷。
但即便不让官府审判,如今这闹鬼的宅院,日日夜夜,时时刻刻都是对段云琦的审判。
而且,杨氏和段云琦一向母子情深。
她让雪千寻替换掉给杨氏的香料是可以致幻的。
晚间扮鬼,白日幻觉。
杨氏必定已经心力交瘁,濒临崩溃边缘。
如今事情闹到这个份上,沈灵渠真的很想看看,他们的母子情分还能不能维持,又能维持到什么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