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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卷003(第3页)

他们已经落到了相当可悲的、十分艰难困苦的地步;然而我们虽说住所还没有暴露,但由于我们的粮食损失了,我们的收成也遭到了破坏,因此我们的人心也被对方弄得狼狈不堪,他们甚至不知道该做什么,该朝着哪个方向去努力。现在他们在山洞旁那个山谷中的牲畜,种在那里的一点谷物就是他们仅有的一切了,哦,还有就是那三个英国人的庄园——就是威尔·阿特金斯等人的,但他们现在只剩下两个人了,另一个人没吭一声就死了,由于他的头部中了一箭,正射在他太阳穴的紧下面;而很值得一提的是当初用斧子砍那个生番,后来又想杀那些西班牙人的也正是这个野蛮的家伙。

在明白自己的处境之后,他们得出的第一个结论是:要把那些生番尽可能地赶到岛的西南角上去,由于那里比较远,这样一来,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万一再有生番们来,这两批生番是彼此不容易给碰上的;在把他们赶到那里以后,他们会被天天搜索,袭击,能被杀掉几个就被杀掉几个,直杀到他们的人数大减为止,如果在最后能使他们服从的话,那么他们就被给予粮食并通过耕作来自食其力。

大家便为了达到这个目的而努力地追踪那些生番,让对方听到枪声就大为恐慌,最终用了没几天的工夫,就只要谁向印第安人开枪,即使他并未中弹,也会吓得瘫倒,可前后他们还是逃,被我们的人盯上了,几乎每天都要被杀伤几个,于是不得不去呆在树林里或者是低洼的地方,弄得食物严重缺乏。景状凄惨,再后来便被发现林子里有很多人死了却根本未受一点伤也就是说完全是被饿死的。

我们的人在发觉这个情况以后心里非常懊恼,不由得就动了恻隐之心,尤其是那位西班牙人的首领——他可真是我一生所遇到的人中最有教养和最宽宏大量的人,也是他提出要尽可能捉一个生番的建议。让他明白他们的意图后用来做一个翻译,让他带个话回到生番中去试问一下,看看能不能说服生番们接受彼此都信守的,让他们既可保全性命,又让我们的人不受伤害的条件。

在一段时间之后,他们中的任何人都没有被捉到过;但终于用突袭的方法换来了一个俘虏,由于他们毕竟已经饿得有气无力了。起先他表现得极度不合作,不肯吃也不肯喝,但慢慢地看出我们的人对他都很好,非但不打他还给他吃的,才总算是慢慢地恢复了本性,变得温驯起来。

老礼拜五被要求去接触他,并经常地同他谈话,要他明白这儿所有的人都会好好地对待他们所有的人,他们的性命不但会被保全,而且在岛上也会有一块儿地划出来供他们居住,只有一个条件要他们保证,不要逾越界线去侵犯或者伤害人家,要一直待在他们的地界内;还要让他明白,会给他们麦子种,等到成熟了以后可以供他们做面包,为不使他们在目前饿死,也会给他们一些面包。这人被老礼拜五要求回去把这些话同他们同胞们说说看,看他们对此的想法如何;但同时又被明确地告知,要是他们不同意的话就会被全部消灭。

已经被挫尽了锐气的这些倒楣鬼,连这人也只剩下三十七位了,听到这个消息后马上就接受了,同时还表示想要一点食物;于是全副武装的十二个西班牙人和两个英国人,带着他们的三个印第安奴隶和老礼拜五来到了树林子里。这三个奴隶给他们送去了很多面包,他们坐在那儿吃东西露出满眼的感激之情,此后,可以看出他们信守诺言的情况可以说是再也不能被挑剔了,由于他们除非是来要吃的或是问些什么问题,此外从来就不走出他们的地界,一直在那里生活到我来这岛上。而我也去看过他们。

他们还被我们的人教会用木头来做铲子,就像我曾做的那种,又被给了十二把斧子和三四把刀;于是他们就以一种闻所未闻的顺从劲居住在那里。

直到两年以后我再来这里探望他们,这片居留地真可以说是相安无事,安居乐业的景象一片祥和,完全没有发生过生番再来骚扰的事。当然,不时也会有一些生番坐独木船来开他们那种残酷的庆功宴,但他们并不寻找或者是打听他们同胞的下落,这可能是由于他们来自于各个不同的部落,也许根本就没听说过曾经有生番来过,也可能听说了不知道他们来的原因。话又说回来,就算是他们再找寻,再打听也不会那么容易能找到他们的。

讲到这里,我想我晚我重来岛上之前所发生的事情交代清楚了,至少是已经把所有值得一提的事给交待明白了,使人吃惊和不明白的是,我们的人已经把那些印第安人都变得开化起来。也会常到他们那里去,然而任何印第安人都被禁止来到我们这里,否则就得死,也许是我们不能使自己的家园再次被暴露出来吧。

还有一件很值得一提的事,那就是那些土著被教会编柳条,做一些箩筐篮子之类的玩意,但他们很快地就超过了他们的老师,由于他们用柳条编织出的东西都极其精美,特别是各式的篮子、筛子、鸟笼、碗橱等等,另外还有编出的椅子、凳子、床榻和一些很特别的东西;他们在干这些活时,只要在刚开始时指点一下就行,实在是再高明不过了。

我的到来对这些人来说实在是太有帮助了,由于我给他们提供了他们需要的很多东西,例如刀子、剪子、钳子、铁锹、鹤嘴锄什么的。

于是他们把他们的住所都弄得非常的漂亮。由于有了这些工具以后,他们干起活来就更显得得心应手了,那些住所就像是团团编出来的,编篮子的人显得很独具匠心,外观奇异,既是极好的能防止各种害兽害鸟侵入的篱笆一样的墙而且也比较的凉快,生番们又被我们的人听来为他们造一些,由于他们也非常喜欢这种屋子,因此在去看两个英国人的住所时,远远看去,就像看见蜜蜂住在了蜂巢里一般。而主人威尔·阿特金斯,现在则完全成了一个勤快、能干和冷静的家伙了;他也给自己建了一座这样编出来的,样式也是人们所从未见过的屋子,凭我的脚步来量它的外围的话,周长是一百二十步,它的墙一块一块编得很密很结实,一共有三十二块,高度约为七英尺,中间则有一道编得更牢,周长不满二十二步的篱笆墙,是个八边形。在那八个角上都竖着很是牢固的木桩;他还安上了一圈结实的木料在它们的顶上,这些木料间用木销子前后销往,又用八根椽子做了一个锥形屋顶在这上面,我可以肯定地跟你说,尽管他没用钉子,而只用几块我留在这儿的废铁做的尖铁,但这个屋顶很漂亮,结合得也极好;说老实话,在一些他一点也不内行的事上,他显得极有办法,例如,他做了一个锻铁炉给自己,并佩了一副鼓风用的木制风箱;他还自己烧炭来干这种活;另外,他还用一根铁橇棒做成了一个还算很不错的打铁用的铁砧。就这样,他做了很多东西,特别是一些钩子、铁钉、尖铁、铁柱和铰链。让我们再回头来说那房子吧:屋顶被他在那“内墙”支起来后,那种编出来的东西被铺到椽子之间,并铺得结实牢固,再在上面巧妙地铺上稻草,稻草上面又铺上一种树的大叶子,因此这房顶不会漏雨,由于就像铺了几片瓦石板似的。不过他自己也承认,生番们替他把编的东西都做好了。

这种编出来的东西又被他用来当隔墙——但他们编得更细致一些——这屋子就被一分为六了,这样,在一个平面上他就有了六个房了,而每个房间都有门通向外间:首先是走进入口处,或者叫那屋子的主体部分,另外通主体部分的还有一扇门,通到那围在四周过道的还有一扇门,在那条过道里还被隔了三个相同大小的部分,可以拿来当作备用的清静房间,也可用来放置家庭生活中的必需品。那一圈过道并未被这六部分所占掉,他是这样安排外面一圈房间的:刚一走进那圈“外墙”上的门,进屋的门就在我面前不远的正前方;然而两边都被那种编起来的墙隔着,墙墙都有一道通过后便可以进一间可算是贮藏室的大屋子的门,约二十英尺宽,三十英尺长,在过了这个房间之后你就进了另一间没有这样长的房间;这样记来那外面一圈就共有十间漂亮的屋子了,其中的六间是只通里屋的算是附属于各个房间的私室或休息室的那些房间的;另外的四间很大,就看你怎么用了。叫它们仓棚也好,库房也好,反正它们中一间间都是相通的,各有两间在大门里屋的过道两侧。

我完全可以相信,世界上没有别的人见过这样一种编出来的东西,也从来没有屋子或帐篷被设计得这么巧妙,更别说是造出来的了。在这样一个大蜂窝里,有三户人家住着——那就是威尔·阿特金斯和他的女人,另一个男人被杀,留下老婆和三个孩子——看来,在男人死时,这老婆已快临产了——不过另两家都非常热心,不管是谷物、羊奶、葡萄什么的,还是每次宰了羊或拉到海龟,都分给她一些。他们干活尽管像前面谈的那样,没有另两个英国人努力,但他们的日子都过得相当不错了。

还有不能被漏掉的一点是他们的宗教信仰问题,尽管他们常像海员做的那样,彼此间动不动就以上帝的名义起誓,从而常使彼此想起有个上帝,我不知道,他们中间还是不是有那样的信仰;另一方面,那些可怜而无知的土著老婆,尽管是有了我们不得不称之为基督教徒的丈夫,却是没有什么长进的,由于对于上帝,丈夫们自己并没有多大的了解,也就压根没法同老婆们讨论关于上帝的话题,或者和她们讨论任何涉及宗教的话题。

老婆们通过丈夫们的帮助提高得最多的,就我所知是她们都会说比较像样的英语了,而且,从开始学讲英语的时候起,他们的总共近二十个孩子也大多开始学讲英国语,并终于学会了,尽管刚开始和他们的母亲们一样记得乱七八糟的。在我再来到这岛上的时候,所有这些孩子的年纪都在六岁以下,由于那五个土著女人来这儿才不过七年多一点而已;现在想来,当时那个厨师手下的大腹便便的老婆是在怀着她的第六个孩子了;而所有的这些母亲们都属于那种格守本分,勤快耐劳,正派端庄的一类。她们之间互相帮助并尽心尽力,唯命是从地对她们的主人(我还不能说是她们的丈夫),她们只是希望能好好地按照一些基督教义,使她们的婚姻变成合法的婚姻,除此之外再没别的要求了;可以说是由于我的原因,至少是由于我来到了他们中间,这两点在后来总算圆满地实现了。

他们当初在生番中生活的情况我向他们谈了很多,在那儿他们既是毫不勤奋又无所事事,没有太多可说的,由于他们那时就算把现成的办法交到他们手里,他们也是由于受到不幸命运的重压的一小群灰心丧气,可怜又可悲的人。只想着自己挨饿的事,不想别的,由于深陷于绝望之中,他们之中有一个既沉稳又明白事理的人,他告诉我说,他们当时也深信那样的颓废是不对的,由于明智的人是永远要把握住理性所能给予的帮助的,而决不只是自己沉浸在悲愁之中,这既是为了眼前的支持也是为了解救未来,他对我说,由于他只是关注着过去的东西,而已过去的通常是不可能再召回或者是挽回的,只是关注过去就绝不可能再望眼未来了,因此也就不可能看到被解救的希望,结果往往不仅不能提出解救的办法,而反倒徒增了苦恼,因此忧伤只是世界上最没有意思,也最不值得的一种感情;说到这里,他重复着一句西班牙的谚语,我记得我是把这话译成了一句英格兰语的,尽管如今我不能把他的原话再重说一遍,我译的那句谚语是:

碰到了麻烦如果再心烦,等于把你的麻烦翻一倍。

接着,他竟滔滔不绝地讲起了我,讲当时我孤身一人时所做的种种哪怕是最小的改进,讲我的永不放弃——这是他的说法,我使我的境况比他的好上一千倍,尽管我起先的条件比他们的差得多,他告诉我说,有一点很值得注意的是在他遇到的各种人里面,在困难中英国人是最为沉着冷静的;而葡萄牙人和他们这个不幸的民族则相反,在同不幸的命运抗争时,世上就数他们的表现最差了,由于一碰上危险,他们只是略微地作过一些挣扎之后就是绝望,就是在整个绝望中躺下傻傻地等死,根本不去想逃脱困境的好办法而振作起精神来。

我跟他讲,我的情况和他们的情况是大不一样的,我尽管是只有一人,情况是决不利也决不妙的,但老天却让船漂到了岸边,这也就等于我的手被送入了大量的东西,这种援助出乎人的意料,同时也让人振作,就算是换了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都是会像我一样做的;而他们则是流落在那片没有维持生计的必需品,没有食物的土地上,也就是说,在他们可以做到自给自足前,没有现代的维持生计的手段,这个西班牙人说:“先生,换了我们不争气的西班牙人在你那种处境里,我们决不会从船上弄下来有你弄的一半多的东西,不仅如此,我们根本就不会想出办法扎几个筏子运东西的,即使有了筏子,我们还是不能把它驾到岸边;可我希望他还是快说他们在那儿上岸后的情况,而少说赞扬话,他告诉我,他们很不幸,在他们上岸的那一带,土著们是缺粮的,可是他们没有下船出海,去另一个稍远一些的岛屿,那全是由于缺乏常识的缘故。然而在这里,他们只靠一些不知名的植物根茎和野菜来苟且偷生,除非他们也变得能吃在当地算得上是美味的人肉,否则人家也只用这点东西来招待他们。

我还让他们告诉了他们曾经面临的一些惨淡异常的情况,只由于住在那个岛上的生番比教懒散,因此不难想象,这些生番的食物比不上生活在那一地区的其他生番,但他们同时也发现了,当地的生番们是那么好吃,这是跟那些食物比较充足的生番们相比。

他们依据自己的情况看出,上帝主宰一切,而上帝的指引中显示出来了大智大勇,由于如果他们不是为当时的种种困苦艰难和当地的贫穷所迫,而苦苦的追求,找寻一个好一点的生活条件的话,那么他们就不会得到我的帮助了。

接下来他们又一五一十地告诉我,说是他们希望一起去参战,由于接待了他们的土著发生了战斗,本来,他们不仅可以为他们的朋友提供很好的帮助,而且还可以为使他们自己在敌人和朋友的眼里显得多么厉害;可是尽管他们确实有火器,可倒霉的是弹药已被他们丢失了。在寄人篱下的情况下,人家要他们一起去参加打仗,他们又有什么理由来拒绝呢?可是没有了弹药的他们在上了战场之后,情况还不如那些土著,由于他们什么都干不了,既没有弓箭,又不会使用土著给他们的一些武器。于是只有空站在那里作箭耙子,但到了他们同敌人短兵相接的时候,由于他们的那三把前非常得力,这些情况才有所改变。凭着这些朝和插在枪口上的尖利长刺,他们杀退了跟前的一整群一整群的敌人。尽管这样,他们有时仍会被困入重围中,中箭的机率极高。后来他们想出了一个办法,为自己用大木板做成了挡箭牌,再在外面用不知道名字的兽的皮蒙住。就这样,他们自己在弓箭面前就能被掩护了。话又说回来,他们仍时而遇险:有一次生番的棍棒把他们共五个人打倒了,而敌人也活捉了那位后来被我搭救的西班牙人。在刚开始,大家都以为他已经被杀死了,但后来听说他被捉了,都急得乱转,甚至都愿意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一心只想要救他出来。

他们告诉我说,敌人把他们打倒了以后,同伴们全都跑着来搭救,站在他们旁边和敌人厮杀不止,直到除了那个原以为被杀的以外,每个人都苏醒了过来;这时候,他们紧紧地聚成一排,在一千多个生番中用长朝等武器杀出了一条血路,谁挡了道就把谁打翻在地上。终于把敌人打败了,然而让他们难过的是,他们没有了一个朋友,而敌人发现他还活着,于是他和其他一些人就被抓去了——在前面我也对这事有所交代了。

他们又向我描述了当时吃惊得不得了的情况,这是由于他们看到了被我接济所给予的东西,有很多他们到了这块贫苦地方之后从没见过的东西,频频地划十字、念祈祷词,而且好像是吃了有兴奋剂的食物。尝到这面包的滋味让他们的精神也跟着一振,而对于我送给他们的任何其他东西也是这种情况。后来,他们想要告诉我,见到有人驾着船过来,听说他们要被带着去那个送了这许多东西给他们的人的地方,他们简直不能用言词来表达他们当时的高兴劲,由于他们被过度的喜悦冲得有点胡言乱语起来。结果是讲也讲不清了,只是一个劲地跟我说,他们由于无法用恰当的方式来发泄感情,来让他的生理、心理的感觉一致,因此已经快要疯癫了;但在不同的人身上发挥不同的作用,他们中有人是会在惊喜的同时痛哭流涕,有人则完全疯了似的,还有人则干脆当即昏倒。我对这些活留下的印象是很深的,使我想起了见到父亲时礼拜五的欣喜若狂,也想起了从海上失火的船上救出的那些不幸的家伙,当时他们也是那般若痴若狂;还有那个大副的愉快,他在那原以为必死无疑地时候被救了出来;还有我本人,在当我被困居于孤岛二十八年后看到一艘好船因此很快被载回到祖国时的欣喜。所有这些,让我对这些不幸者的叙述,更有体会。

在我当时得到的这些情况被我作了口述介绍以后,应该来说说我为这些人做的一些大事,并且我离开时他们所处的境况也该被谈及了。他们有着和我一致的看法,都认为生番们不会再来打扰他们了,或者说,即使是有生番来骚扰,哪怕人数比以前多一倍,他们也能克敌制胜时,因此完全不必把那种事搁在心上了。

接着,那位我以为首领的西班牙人和我有了一次很严肃的谈话,谈他们留在这岛上的一些事,毕竟我这次来不是来把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带着离开的,因此不便让一些人留下而带去一些人,由于也许前者已经支持不下去,不愿再待下去了。

另一方面来讲,我跟他们说:我这次来,不是要带走他们,而是让他们在那儿定居下来好好生活;接着我告诉他们,他们会得到我给他们带来的各种各样的接济;花很大一笔钱为他们置办的各种物资,这里面既有给他们自身防卫所必需的,又有他们的生活所必需的;而且这次我带来的还有刚这般的一批人,他们不仅可以增加岛上的人口,而且是能够他们制作他们目前很需要的东西的训练有素并且有必要专长的老艺人。

威尔·阿特金斯十分愉悦地回答说,他们已经被他们所遇到的艰难困苦而弄得清醒冷静,他们所遇到的共同敌人已经足以使他们彼此很好地相处了;他说就他自己而言他不再有反对西班牙人的阴谋诡计而愿意和大家生死与共;他承认,西班牙人对他所做的一切,是人家被他逼得不得不这样做的,这是他自己的坏脾气引来的,而如果把人家换作他的话,他也会一样这么做的,或许会做得更绝;他说,要是我希望他向他们道歉的话,他愿意为自己曾经犯的过错向他们作虔诚的仟悔,非常希望能十分友好和拥和他生活在一起,他会为此尽力而为的,让他们相信这一点。他说至于回英国的事,就算这二十年里不回那里,他也不会在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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