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造我就像造其他人一样,只是我自已不成器,辜负了他的好意,任由自己成为一个无恶不作的坏蛋。”
“但愿你使神知道我,我不会使他生气。我不做坏事、恶事。”
这时,威尔·阿特金斯说他感到心里一沉,由于他听到一个完全没文化的土著在说,她希望受到开导,从而了解上帝,然而他自己是个十足的坏蛋。没法向妻子解释上帝,只能用谴责自己的行为来打动她,为使她信仰上帝面采用的这种办法真有点荒唐,不仅如此,她已经说过她不能信上帝,由于他这么坏的男人没有被处死。
“亲爱的,”威尔说道,“你的意思是但愿我能不是让上帝了解你,而是教你了解上帝吧。由于他已经知道你,而且了解你心中的每一个念头。”
“那么,他知道我现在对你说的话,知道我想了解他。我怎么知道谁造我?”
“可怜的人哪!我没法教你明白,但他会教你的。我要向上帝祈祷,请他来教你了解他吧,也请他宽恕我,由于我不配教你。”
这个可怜的家伙,妻子希望能了解上帝,希望他能开导她了解上帝,使他痛苦不堪,只得在她跟前跪下,祈求上帝教他妻子耶稣基督救世的道理。并宽恕他这个不中用的宣讲教理的工具。祈祷完毕后,他又在妻子身旁坐下。
“你把膝盖放在地上干什么?你举高两手干什么?你说了什么?你对谁说?这都是怎么一回事?”妻子又问了一连串的问题。“亲爱的,双膝着地。表明我顺从我的上帝。就像你们的老人对他们的偶像贝纳墨基说‘哦’一样,我对上帝说‘哦’,也就表示我向他祈祷。”
“你对他说‘哦’干什么?”
“我祈求他让你明白上帝的道理,了解上帝并被上帝接纳。”
“他也能做这个吗?”
“对,他能!一切事情他都能做。”
“现在他听你说的话?”。
“对,他曾经答应听我们的祈祷,并吩咐我们常为他祈祷。”
“吩咐你祈祷?他什么时候吩咐你?怎么吩咐?你听他说什么吗?”
“不,我们听不到他的话,但他有许多办法向我表明他的意思。”
说到这里,他很为难,没法使妻子明白上帝是通过《圣经》向人们表明他的意思的,更没法使妻子明白什么是《圣经》。最后只好这样对她说道:“从前,上帝对天上的一些圣人说了些话,而且上帝用他的圣灵感动这些人;他们便把上帝所有的话写了下来,成了一本书。”
“我不懂这个,书在哪里?”
“我可怜的人哪!我没有这本书,但我希望能弄到它,并教你读他。”
这时他深情地拥抱妻子,但拿不出一本《圣经》使他产生一种说不出的苦恼。
“但你怎样使我知道上帝教他们写下那本书?
“这与我们知道他是上帝是同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你是通过什么办法知道他的?”
“由于他教导我们,只要我们善良,正直和虔诚,就使我们十分善良和幸福;而且还由于他禁止的,命令我们避免的,都是一切邪恶的,一切本身是恶的或结果是恶的事物。”
“这我能懂,而且是我愿意看见的;要是他教一切好事,他做一切好事,他给一切东西,我只要像刚才你对他说‘哦’,他就能听见;要是我想好,他会使我好;我不好时,他宽恕我,不杀我;你说他做这一切,由于他是大神;我也当他是大神,我觉得也应相信他是大神,那么我跟你向他说‘哦’,亲爱的。”
这时,这可怜的人不禁把妻子拉起来并让她在他身边跪下,接着他高声祈祷,要上帝用圣灵感动他妻子。让她明白上帝的道理如果可以的话,任凭上天的安排,让她得到一本《圣经》,好让她读到上帝的话语,受到上帝的教育,从而了解上帝。
他们在这以后还谈了一些别的,但都记下来就太长了。其中,妻子还特别提到,既然她丈夫承认自己的邪恶可厌,为了不触怒上帝,她要丈夫从此改邪归正,不再惹上帝生气,免得上帝杀了他,她就得成了寡妇,这样的话,就没有人来帮她进一步了解上帝了。另一方面,正如丈夫所说的那样,要是再不改,他得像其他坏人一样,死了还得受苦。
这一番奇怪的叙述深深的感动了我们,特别这位年轻的神父;他听后非常诧异同时又为自己不能直接同那位可怜的人的妻子谈话而极为苦恼。由于他不会说英语,她没法听懂;而这妻子说的英语也不好,他也听不懂;他对我说,我们得为这妇女做的事不光是为她证婚。起先我对他的意思不太明白,经过他解释以后,我才明白他的意思是让她受洗礼。
我一口便同意他的这想法,而且希望马上就做这件事。“不,不,先生。”他说道,“尽管我希望她受洗,但也要等一等;由于我必须观察一下,她丈夫威尔·阿特金斯是否确实已创造了这个奇迹,促使她接受一种宗教生活;而且使她对于上帝的存在,上帝的权威,正义和仁慈有了正确的观念;而且我还想了解一下。他是否对妻子说过耶稣基督和耶稣基督拯救罪人;是否说过信仰基督的意义和基督对世人的救赎;是否说过圣灵、复活、最后审判和来世。”
我于是又叫威尔·阿特金斯来询问;这可怜的家伙泪流满面地告诉我们说,这些事他都对妻子提过,但他本人却是这样的一个坏蛋,他的良心严厉的责备那种无法无天的生活,因此生怕妻子万一因对他的了解而影响她对那些事的关注,这非但不能使她信教却反而使她瞧不起宗教,他一想到这便感到不寒而栗;但有一点他是可以肯定的,他说妻子在思想上已具备了条件,能接受这些事情的正当影响,因此,只要我跟她谈谈,她的表现定能使我深信这份操心不会是徒劳一场。
于是我又叫那位妻子进来,我就在她和神父之间担当翻译;我光请神父跟她说说;令我感到意外的是,在近几代人的时期里,恐怕世界上没有一个天主教神父是这样讲道的;正如我告诉他的那样,他有着基督教徒的所有热忱、所有知识、所有真诚。而没有罗马天主教徒的谬误;因此我把他看作是早期罗马天主教的教士,当时罗马教会对人的精神世界还没有建立其统治地位。
总之,在他的开导之下,那可怜的女子信仰基督之道,信仰了基督对人类的救赎,而且同她当初从丈夫那儿接受上帝这一概念完全不同,不再是怀着惊异,而是怀着欢乐和信心,怀着感情和一种领悟,这种领悟的程度快得惊人,简直难以想象,更难于表达,最后,在她本人的要求之下,她受洗了。
当神父准备给她施洗时,我提醒他在进行这一仪式时尽可能注意些,免得让威尔·阿特金斯看出他是罗马天主教会的。由于我们是教人家笃信宗教,而在哪个宗教上我们却存在着分歧,这种分歧也许会带来不良后果。他让我放心,由于他即没有专门的教堂,也没有进行仪式的法器,因此如果不是原先知道他是个罗马夫主教徒,连我也不会通过他的做法看出这一点:事实上他也是这么做的。他只是一边背诵几句连我也听不懂的拉丁语译文一边把碟子里的水洒在那妇女的头上,然后用法语朗声说道:“玛丽。(这是她丈夫让我给她取的名字,由于我是教父),我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给你施洗。”只凭这种做法,没有谁能分辨出他是哪个教的。然后,他又用拉丁语作了赐福祈祷;对此,若不是威尔·阿特金斯当作是法语,那他当时就肯定没注意听着。
这个仪式一结束,我们就主持了他俩的婚礼;待这一切都结束以后,神父就转过脸去,亲切地面对威尔·阿待金斯,鼓励他,要他在神的这种安排中坚持下去,要决心改变以往的生活作风从而更坚定自己的信心;另外,神父还对他说,如果他真正的脱离罪恶,仅靠口头上的忏悔是没用的,又告诉他上帝给了他很大的思典,才让他来开导妻子,使之了解基督教,因此提醒他不要辜负上帝的这份恩典;而若是他真的辜负了,那他就会看到那异教徒倒是比他好的基督教徒了,那样的话,生番已改变了信仰,而开导者却沦落了。
神父对他们两人都讲了许多勉励的话,然后又为他们俩作了赐福祈祷,把他们托付给上帝;当时,我便在一边帮他做翻译,将每句话都复述一遍后,婚礼仪式就算结束了,我觉得这是我一生当中最令人高兴和痛快的日子了。